从此岸到彼岸

时间: 2005-11-23 00:00:00 来源:  点击: 0

深夜,顽固对抗失眠,墙角那尾一尺多长的金龙在鱼缸里重复的游。许多个夜晚,她这样的坐着,想着自己的宿命和这鱼一样,听得见海的声音,一直在游,以为已经千里迢迢,却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家伟打来电话说:还没有睡吗?

睡不着,她说。

我看见你的灯仍亮着,茵,都这样久了,你该试着去妥协。他说。

我知道,可是所有细节仍在眼前,却又无法触及。她说。

很长的沉默,茵那端传来流水一样的歌声,《My All》,他仿佛看见时间像水一样反复冲洗茵的伤口,却难以淡化,接着是茵很压抑的哭泣。

家伟,我很想念森。她说。

我了解,但是你们只能是这样。他说。

家伟时常在自己的窗前看茵穿黑色毛衣,牛仔裤,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或者整夜的开着灯,无所适从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白天的办公室,她穿软皮鞋,黑色衬衫,在饮水机前接水,弯着腰,很单薄。笑容因为森的离去而变得压抑。一年以来,看着她用回忆对抗着时间的空虚,不知道该如何去开解她,不知道能拿什么和她来分享,让她和从前一样笑容绽放。

你这样美丽,应该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家伟说。

如果一定要有,我希望是森。她说着将脸扭向鱼缸。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日以继夜的想念,说到了底也只能是今天的结果,森选择了她,七年以来他们一直在一起,包括和我相爱的日子。她说。

也许,森从未想过要选择。他说。

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离开我。她窝在沙发上,蜷起身体。我至今仍记得一年前他离开的那个清晨,阳光让人觉得头晕,我和他坐在出租车的后排,他一直拉着我的手,直到进了安检,直到他再回来都没有对我说:茵我们结束吧。却又这样不辞而别。她说。

你要相信,森也是爱你的,只是他没有办法。家伟说。

是的,我相信。他偶尔还会打电话问候我,只是我“”“她无声的哭泣,压抑的太久,疼痛和泪水似乎也不再真实。

家伟走出门口,她说:做好梦。

回到家,对面的房间仍亮着灯,茵站在房间的中央,抽烟,深夜十二点。

她躺在床上,习惯性的蜷起身体,那个给她枕着胳膊入睡的男人不见了,一年以来,每个夜晚都这样睁着眼睛看疼痛侵袭,却又从不想如何躲避。

从东北边陲小镇回来,她将两张照片寄给了森。

森拆开信封,一张是清晨薄雾中的群山,背面写着:有时候你在我身边醒来,我竟以为已经有一生这么长。一张是黑暗中林间的点点灯火,背面写着:你没有过彻夜不眠,所以不会知道寂静的黑暗中疼痛曾如何的涌动。

森从家伟那里偶尔能听到茵的消息。家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他一直说:森,茵很爱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来,可能是永远,你该给她个结局,或者对她说分手,或者说你即将结婚。森总是无言以对。

下了班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再没有那个男人说:我褒好了排骨等你。

一年以来,她从不轻易打扰森,从不向别人打听,也不知道他过得怎样。她每天只是上班,回家。失眠的时候抽烟,看鱼,上网给森写邮件,她仍有许多话想对他说,虽然一直没有回应。

森,我时常想,假如我们可以牵手走到时间的尽头,我会很幸福,那是不是就是佛说的同登彼岸。茵留。

森,我很好,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直保留着,你的选择我都懂。茵留。

森,我想我们只是输给了时间,如果我们可以早几年相遇,也许不会是今天的结果,我能和她一样,陪在你身边,无论历经多少艰辛,仍不离不弃。茵留。

森,我时常想起我们之间那许多平淡的细节,反反复复上演着时间的空虚。也许生活就是这样的细节,空虚着,空虚着就令人心生感动。我亲眼看着幸福破碎,你却沉浸其中。茵留。

家伟打来电话说明天一起吃饭,是你的生日,她说好。

床头放着一本书,打开来第一页写着:森,2001年10月25日,我们一起静静穿越时光。那本书是森从一个茶楼顺手带回来给她的。她边抽烟边微笑,很多时候她害怕自己的心如此的平静,因为不知道这样的平静后会怎样的爆发。

她曾站在立交桥的最高处问:森,你告诉我我们要怎样才能够在一起?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都给你,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从这里跳下去,决不犹豫。森只是拥抱她,什么都不说。

很多时候怕许下诺言,怕因为这诺言等待或等来一片空白。

她在电话里对家伟说:我似乎是一千年前欠下了森,所以今世来偿还,经历了那样漫长久远的等待,他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却为时已晚。

生日前的夜晚,她用刀片在自己的左手腕留下了两道伤口。

生日这天,森也到场,一年以来的第一次重逢,有点像梦。他们都看似平静,可能是心痛已经无从表达。

切蛋糕的时候大家说许个愿,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我想和森在一起。她清楚,这个愿望终究难以实现。

家伟注意到这次晚饭时茵的眼睛几次发红,所以出了酒店茵让大家上车先走他没有其他的坚持。

茵站在冷风中,竖起衣领。

森上了车,没有多一句话,多一点留恋,没有看茵一眼。她就要忍不住泪水。

接着是家伟,他说:早点回家,外面太冷。她低着头说:知道了。

车载着大家离开,风吹着发黄的叶子在地上打转。这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象是一场幻觉,转回身,繁华落尽,仿佛是一座戏院,刚刚还是人生鼎沸,落幕后却是一片死寂。

森把她遗忘在了这里。

她不想再停留,伸手拦了车,上车后泪水开始滑落。

电话不断响起,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是森。她一直以来为这个号码24小时开着电话,怕某一天他想听自己的声音时无处找寻。

她接起了电话,第一时间她说:森,我想见你。他说:茵,我等你。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来到了森的楼下。

这一夜,森和一年前一样睡在她的身边,伸出一只胳膊让她枕着。只是,她已经习惯了面对着墙壁,把身体蜷起来,告诉自己,不要哭。

森,听人说无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经历了多少事情,心中都会有一个女人,是他的一道伤疤,只要触及,就会一阵疼痛。我是你的伤疤吗?她问。

如果我结婚了,你怎么办?他问。

结了就结了,我没有办法。她说。

黑暗中仿佛听见了时间的一声叹息。叹息着无能为力。

凌晨三点醒来,森在身边像婴儿般熟睡,她一直这样看着他,直到阳光照进来。黎明前的一刻黑暗似乎并不像人们说的那样漫长。

森睁开眼睛。她说:森,我以为一生就是昨夜那样长。

她坐在床上,倚着窗台,阳光洒在身上。”是不是在这里晒太阳很舒服。她点头,流下泪来。他没有发觉。

森走过来亲吻她的脸,感觉湿湿的。说:不许哭。然后伏身抱住了她。

她伸出很瘦的,缠着纱布的胳膊抱住了森的脖子,泪水倾泻,不停的发抖。

很久,擦干了眼泪。她说:森,假如我们早几年相遇,或者没有阿群在前,你说我们会怎么样?森将头转向窗外,仔细想了想,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了层光圈,让茵有些睁不开眼。森的眼睛很亮,有点肿,他望着她轻轻说:可能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他们一起笑了,很无奈的那种。

不曾出现的假设,让人任意描绘,骗人不停憧憬。有人正视幸福的破碎,有人却被迷惑人身陷其中。

其实茵想问”假如你不和阿群结婚,是否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却终究没有开口。就像森问”假如我结婚了你怎么办“而茵给的可能终究不是森想听到的答案。这次他们打了个平手。

下楼时茵抱着森送的生日礼物——一只和她一样高的玩具熊,说:给它取个名字吧。

让我想想。他说。

叫Jay吧。他说。

茵知道,这是他的英文名字。也好。她说。

他要到银行,所以先下了车。茵在开动的出租车上看着他过了马路。她按下了手机发送键。银行里,他那出手机,一条短信息:我可以为你活,为你死,就像一场缠绵的梦,醒来后两眼空空。茵留。他向窗外望去,天很蓝,蓝得一片荒芜。

茵打开电脑,家伟的头像在OICQ里闪动。

家伟:在家?

茵:是。改天有时间陪我去庙里上香吧。

家伟:为什么要去上香?

茵:这几天心烦,有种感觉不敢说。

家伟:?

茵:感觉自己时日不多。

家伟: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你还没有幸福过。

茵:只是有这样的感觉,冥冥中好象听到一种呼唤,也许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现在见过了,该结束了。

家伟:也许你的新生活该开始了。

茵:有时感觉你是一个依赖,但是这样的感觉毕竟和森不同。

家伟:都会过去的,时间以它一程不变的速度来冲淡一切。最后伤口会结痂,最后都会忘记何时开始和结束的。

茵:我爱他。

家伟:我知道,但是只能是这个结果。

沉默着下了线,拉窗帘时家伟看见茵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抽烟,她身后的房间灯火通明。她就像一个戏子盛装站在华丽的舞台上,不甘心就此谢幕。无尽凄凉。

我也是爱你的,茵。家伟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

寺庙里家伟抱着香跟在茵的身后。

茵跪在那里轻声说:我佛慈悲,求您点化我早日脱离苦海。

她穿黑色风衣,长发飘扬,站在大佛的脚下,显得那样渺小。一个人该有多么的无助才会去请求佛的点化。家伟想。佛只会垂下眼帘去静观众生,而从此岸到彼岸没有渡船的时候,我们又能来乞求谁的帮助。

晚上,他们一起吃日本料理。茵坐在榻榻米上,不时用日文和服务员交谈。她告诉他,外婆是侵华日军的遗孤。

家伟觉得今天有点特别,他预感到有些事情发生或者她会告诉自己一些事情。

她隔着烟雾说;家伟,我请了长假,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他问。

西部。她说。

做什么?几时回来?他问。

先去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想去教书,其实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写写我和他的生活,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否则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我一直认为西部是最干净的地方,曾想过有一天和我爱的人一起到那里,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一去可能是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她说。

没有别的选择吗?他问。

没有,这样我会好过一点,我现在只能做自己想好的事情,我不忍心再为难自己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写邮件或者是信。她说。

那好吧,如果这是你一直以来期待的。告诉森了吗?他问。

没有,我没想过和他说。她说。

他们开始聊天,喝酒。

她用筷子敲着瓷碗说:森,我想念你!

茵起程的日子天阴阴的,压得很低,让人有想哭的冲动。

家伟一直送到安检前。茵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条银链子。家伟,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以后你带在身边吧。他沉默着收下。

我身边有一张森的照片,是生日第二天从他家离开的时候拿的,记得当时我对他说怕日后走远了忘记了他的样子。他说,茵,不会的,你不会走的。家伟,你说是不是所有的离别都是注定的呢?茵说。

不会的,茵,当你平静了你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家伟说。

希望会的。她说。

拥抱。家伟感觉到茵在发抖。很压抑。她进了安检,拉着行李箱一直向前走,没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家伟每天下班都会看看对面的阳台,希望某天那里灯火通明,他想念茵。

茵到了拉萨,断断续续的写些邮件给家伟。有时一天几封,有时几天一封。

她说,想知道一个人究竟要走多远才可以淡化另一个人的存在,我一直在走,却发现距离越是遥远思念越是密集。

她说,高原反应很严重。

她说,很想念森,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看蓝得透明的天。

她说,感觉到那个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好象就快到身边了,终于找到了与自己失散多年的灵魂。

她说,我即将去青海,给格尔木的一个民办小学教普通话,很满足,觉得被需要是一种幸福。以后就不能再写邮件了,因为那里不能上网,但是我会给你写信的。

这期间森曾问过家伟茵过得怎样。家伟说:她离开了这里。她需要一种新的生活。

很久,离最好一封邮件大约两个月的时间,收到了茵的第一封信。她说,这里的生活比想象中要艰苦,就连寄信都很不方便。来西部五个月了,高原反应还是很严重,头晕,恶心,牙龈出血,皮肤过敏起了大片的红斑。森的照片一直到手边,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一阵的疼痛,却不再那样无所适从。他的笑容就在我的手心,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家伟想对她说:回来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和她联系。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照片。家伟把这张照片给森看了,因为这五个月以来森一直想知道茵在哪里。

照片了茵穿着藏人的衣服,皮肤很苍白,更加瘦弱和单薄。笑起来鼻子的两侧到嘴边各有一条浅浅的纹路,她曾对森说这条纹路代表着隐忍。此刻森拿着照片,将头转向窗外。森,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忍痛割舍了这里的一切只是因为她爱你。家伟说。

这是茵的最后一封信,从此她如石沉大海,家伟24小时开着手机,怕某一天茵回来时却找不到自己。他依旧每天上班,下班,极偶尔应邀去森的家里吃晚饭。阿群在做饭,森和他在客厅里喝茶。森会问有茵的消息吗?他说没有。阿群看起来很幸福,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可能从没有想过在森的生命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过。如果茵不是那么清醒也许会幸福,只是她太想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生活,所以注定她会痛苦。他想。

家伟想起茵曾经说过:有时候不是想爱,是因为寂寞;不是不想爱,是因为没有对手;不是不爱,是因为势均力敌。

又过了近五个月,收到了来自茵的第二封信。

她说:家伟,我在拉萨,我不想再回去了。因为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没有我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起,我无法接受。我不知道拿什么给你,那条银链子是我最珍惜的东西,你要好好保存,我只能给你这些了。

家伟找到了森,把这封信给他看了。同时还有另一封信是她要转交给森的。森颤抖着打开了信。

她说:森,来西部十个月了,第一次给你写信。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不辞而别。我想你不希望我大打扰。只要你幸福就够了。这是我所有的希望。我近来总是想起我们之间的每个细节,此刻是这样的空虚。我伸出手什么都抓不住。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继续被你呵护,与你同登彼岸。走了这么远才发现你已经在我的呼吸里缓慢生长,随我海角天边。我在轮回里苦等了一千年来这世界就是为了见你,却为时已晚。而这次错过却还要再等一千年。森,从此岸到彼岸路途漫长而艰辛,这次我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保重吧。只是在这个世界我是最爱你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信纸无声的落到了地上。森问,她在哪里?家伟摇头。森还在问,她在哪里?家伟说:你能否先告诉我,她那样爱你,自始至终你给了她什么?

他们买了同一班机票,相遇在机场,一起飞到了拉萨,一路上无语。他们都感觉到茵出了事。家伟还记得茵临走前那段时间说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了。他不敢再向下想。

他们按地址找到了医院,找到了茵。

病房拉着窗帘,她睡得很熟,脸色苍白,戴一顶帽子,长发不见了。

很久,好象过了一个世纪,茵睁开了眼,看见了他们,又闭上了,两行泪滑了下来。她把身体蜷起来,发出呜咽声。很久后停止了。家伟走了出去,他想自己该留点时间给茵和森,毕竟他们有很多的话还没有说。

森,你们不该来。她说。

你的生活不在这里,我们来接你回去。他说。

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是,森,我还是很爱你。她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说。

家伟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把手插进大衣口袋时他想起茵曾经说:那个握着我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的男人离开了。想着想着他流下泪来。

医生说茵得血癌,发现太晚,条件有有限,她身体又太虚弱,时日不多了。家伟能感觉到茵描述的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可是他无能为力。他拦不住。

他们整日的陪着茵,和她去布达拉宫,去喇嘛庙,去集市。他们或许能给她更多,只是她不再想要了。

面对死亡,茵很平静。她说:本不想告诉你们,但是又怕你们会一直担心,现在你们都来了,我很满足。

晒太阳时,拉着家伟和森的手,她说,原本以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现在你们都停留在我身边真好,我希望一生就这么长,可是我已经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它很近了。

因为她什么都清楚,所以他们不忍心再欺骗说:你不会死。只是最后这段日子她很坚强,没有哭,皮肤的苍白反衬她左边眼角的泪痣更加清晰。

一个星期后,她开始昏迷。他们首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某个凌晨,她醒来。他们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她轻轻的笑了。说:家伟,我知道你爱我,你一直以来都是默默关怀,什么都不说,我很感激。对不起,忘了我,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转过头,看着森说:二十年后,你是否仍记得我?

森说,我会的。

她说,我很感激,生命的尽头,两个男人,爱我的和我爱的都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不能再给你们更多了。我一直不怕死,可是现在我觉得有你们在我活着真好,我舍不得离开。

她流下泪来。

森说,不要哭,不要哭。

她说,来世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森说,好,好。

她说,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了。

森点头。

她轻轻把手放在森的头上,说,森,我爱你,从此岸到彼岸……话似乎还没有说完,手却慢慢滑落了。森拉着她的手说,茵不要走,不要走……家伟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呜咽。他记得茵说过一次错过要等上一千年。

森,你为什么不告诉茵你做的选择,也许她会因此而放弃,不回去西部。家伟说。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森说。

也许茵早就知道,只是她不忍心逼你说谎或者不愿意去面对。家伟说。

有一种叫做时间的东西说最后大家会痊愈。

森时常会拿出那两张来自东北边陲的风景照,体味茵说:有时候你在我身边醒来我以为已经是一生一世时的无奈。清晰记得伏身吻她时她脸上的潮湿。如果茵能够回答,他想问:假如能重来一次是否还是现在的结果。

每天拉上窗帘的时候,家伟都要看看对面的阳台,转身后仿佛听见茵大喊:家伟,我褒了汤,你过来喝。却再也看不见她穿黑色毛衣倚着阳台的栏杆抽烟,或者开着灯无所适从的站在房间中央,看不见她弯着腰在饮水机前接水,看不见她叼着烟肆无忌惮的敲瓷碗。他宁愿她像从前那样彻夜不眠的用回忆来对抗时间的空虚,也不愿她在自己的生命里面这样的消逝。尽管她似乎从未曾在心里腾出个位置给他。他想如果当时肯对茵说:我爱你,你要留下来,是否就不是今天的结果呢?

然而花开就一次成熟,却都已经错过。

望着对面的阳台,他知道自己很难再爱。有时候他会觉得茵没有离开,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就只有一转身的距离。他不寂寞,他对手。

一直到最后家伟都没有亲口对茵说:我爱你。

一直到最后森都没有告诉茵他结婚了。如果茵知道这一切,或许她能正确面对。

还有爱下去的理由吗?

只是人生是否就只是从此岸到彼岸那样单纯?还是我们只注重眼前的付出,忽略了彼岸才是真正的归属?

茵说:从此岸到彼岸,路途漫长而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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