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

时间:2005-11-20 00:00 来源:网络 作者:佚名

4月15日,晴 18:30分,我从深圳搭乘CZ4918航班飞往贵阳,候机厅内传来了国航在韩国失事的噩号,心里顿时凉了一下:我可没卖保险!管他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五一还没到,出游的气氛就已经很浓,飞机上赠阅的报刊,用了大半篇幅介绍旅游线路,胡乱看了一下,无外呼就是些海南椰岛游、大理丽江游、韩国世界杯游,没兴趣!突然,一家探险旅行社推出的线路吸引了我:水马年阿里转神山圣湖·朝圣之旅 今年是12年一轮回的藏历水马年,5月26日的转山节将在主神山是冈仁波齐下进行。届时将会有来自印度、尼泊尔和全藏区的朝拜者前往,盛况空前。去阿里,经藏北,赴12年一轮回之约定,回复心灵的纯洁。牦牛、藏野驴、藏羚羊,黑颈鹤及古格遗址,无不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报价:双飞八日游 14000元/人;驾车自助游:8000元/人 20天!唉,时间短的我没钱,费作用少的没时间。西藏、阿里,藏北都是我向往以久的的地方,是心灵的净土,它们对于我的诱惑太大了,但由于时间关系,这几年的长假我都只到了它的边缘转了一下又不得不得返回,朋友们都羡慕我经常进藏,其实到不了拉萨、阿里,又怎么能说是西藏呢?一股热血冲向脑门:我要去阿里!但这意味着我将要失去工作(公司不可能给这么长的假),也许生活需要激情,象我这样感性的人,阿里必然会成为我的激情所在!

4月17日,睛 贵阳连日高温,象酷暑。我做出了出游计划,立刻得到俱乐部两位朋友响应,他们是职业摄影师刘和警官王。我们计划用3000元卖二手JEEP自驾车走川藏线进藏。

4月20日,得到消息,JEEP车没有手续,虽是警牌,但也没法出省,决定改为5。1搭车走滇藏线进藏。顺便看一下梅里雪山。

4月22日,另一位俱乐部会员提出加入我们,并可提供桑塔纳,但要求为了安全,必需走青藏线,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驾车游更刺激些,同意了这个方案,并决定25日聚一下最后确定。   4月24日,摄影师刘因工程未完工,退出。

4月25日,我出差到成都,顺便收集进藏线路资料,并采购装备。

4月26日,成都 得到消息:提供桑塔纳的会员并没有如期聚会,联系不上。而警官王也患了感冒,上不了高原。我不愿计划流产,决定一个人去。

4月28日,成都 买了一条SEATO防水冲锋裤,八五折,320元。在百盛遇上奥索卡打五折,买了一件羽绒背心,350元。

4月29日,在成都了解到进藏的一些详情:汽车:高笋塘车站(火车北站往一环路东方向两站路),每天一班发往拉萨,660元;西藏驻成都批第二招待所(白马寺街),600元,每天一班。火车:早乘10:20成都至乌鲁木齐或14:01成都至兰州车,硬座140元,然后在兰州转乘21:30发往格尔木的列车,硬座80元,到格尔木转乘汽车150元32小时到拉萨。航空:民航每天都有到拉萨的航班,1200元/人,7:00起飞,不打折:军航每周2、3、4、5客机7:55起飞,1000元/人,每周3、4、5运输机,900元/人,在西藏驻成都批第二招待所购票。

4月30日 早10:30分乘快巴晚10就到贵阳,185元/人,体会到交通方便的好处。全程高速。经沪洲、大方,建议以后大家不要在火车上浪费时间了。

5月1日,好消息,一位建行的朋友保卫周决定和我一块走。但他只有9天,到拉萨玩3天后乘军航返回。

5月2日,采购进藏药品:西洋参含片、肌苷、葡萄糖、维C、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食品:牛肉干、巧克力、火煺肠、压缩饼干,方便米饭。

5月2日,到火车站买票,居然在贵阳也能买成都到兰州的票,狂喜。得寸进尺,还想买到格尔木的票,可惜线路还不好,打不出票。下午得到消息,保卫周的儿子突然生病,取消行程。而同时我们俱乐部又出了点事,不得不饮恨退票,推迟行程。

5月8日,阿里转山节快要到了,我的进藏计划示不能再拖,今天,我正式向公司请长假,出呼我意料的是领导居然同意了。还给我5天当出差,让我经过成都顺便办点事。俗话说:好事多磨。我信服了。

5月9日,雨,18度 窗外,春雨沥沥。早上看了新闻,又一架北航飞机失事,从我产生出游计划那天发生空难到出发时又发生,是一种巧合还是某种警示?下午4点,我踏上了开往成都的火车,开始我的西藏新疆之旅。兰一个人送的我,还给我买了许多水果、点心和牛奶,我很感动。兰下车后,我忙着收拾行旅,列车起动时我才发现她还一个人站在站台上。一种离别的伤感涌上心头。

"西行之路漫漫兮,吾将不负友人情。"

清晨,列车员亲切的广播声将我从梦中闹醒,昏糊中听到:我们已进入了甘肃境内......塞外明珠....黄河之都兰州....丝路重镇敦煌。座在对面的陕北汉子轻哼着信天游的调子才让我感觉已到了黄土高原。车窗外,山都是光秃秃的,满目沧痍,没有一点绿色。走过的一条条河流全是浑浊的泥浆,难怪黄河这么黄?漫天飞舞的风沙从没停息过,能见度只有几米。西北给我的印象只有荒凉。

下午4 点,到达黄河之滨河西走廊-兰州,很难想象在戈壁荒漠中还有这样一座现代化城市。下车后才发现21:30到格尔木的车提前到17:50,把我到黄河边拍片的计划打乱,忽忙在超市买点补给后,连碗兰州拉面也没吃,就上车了。火车车况太差,正是采虫草旺季,各地民工蜂拥而至,硬座车箱一片狼籍,有点象春运的民工潮。

5月15日 晴 凌晨,被一阵凉风冻醒,加了一件冲锋衣、冲锋裤才觉得暖和些。进入高原了,气候也恶劣许多。

到格尔木的路上,茫茫一片戈壁荒漠,这里属盐碱地,草木不生,偶尔看见几株草丛,也都是枯黄萎死的。但不时还能看到黄羊和野兔在荒漠中觅食。火车还没靠近,就已飞奔得无影无踪,难以想象在戈壁荒漠中还有这些生灵,它们战胜了恶劣的环境,才得以让生命沿续。生命之伟大,恍然悟出。

11:00 到达戈壁新城-格尔木。出了风沙大,没什么印象。刚一下车,就被个撒哈族小伙(名声不好,多半是骗子)围上来,硬拉着上他们的车,没理他。箭步冲到对面的汽车站,一问情况不妙,只有卧铺车的上铺,而且要210元!38个小时。想想划不来,决定冒个险,约了4个要去拉萨的人找到那个撒哈族小伙。没想到他真给找了个准备回拉萨的丰田巡洋舰4500,最后杀价到230,18个小时就到拉萨,搞到事了!!!

汽车沿着笔直的青藏公路前行,路面极好,格尔木出去30公里都是双向四车道,而且到拉萨1100多公里过路费只象征性的收了5元,汽油才2.60元/升。3个小时后到达西大滩,我看见了一个浑圆的雪山玉珠峰,真没想到,这样一座雪山,居然会发生山难!值得登山人好好反思一下。 下午四点。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没有看见藏羚羊,但我看见了为保护藏羚羊而牺牲的勇士索南达杰的墓。晚上8目点,到达长江源头沱沱河,司机索达累了,提出住一晚在走,召到恨不得马上到拉萨的全车人反对,我乘机提出帮司机开一下,并出示了驾照。得到司机和大家的同意,终于实现了我多年梦想的愿望-驾丰田巡洋舰越野车奔驰青藏路!夜过唐古拉山口后,早10:50分,我到拉萨了!!!开着越野车,缓缓使过北京中路上的的布达宫,感觉好极了。

我在搭车来拉萨的途中认识了从湖北来做生意的屈大哥。他性格豪爽,虽已年近50,但和我却很投缘。我使终认为人与与之间认识是一种缘份,我很珍惜它。到拉萨后我原准备入住八朗学旅馆(Banabk Shol Hote),大哥热情邀请我住他家,并说他朋友在西藏公安厅当处长可以帮我办边境证,我欣然同意了

我们来到了位于热日路上一座非常漂亮的藏式民居。这就是屈大哥在拉萨租的家。民居象个四合院,住了三户人:房东尼玛大娘和大爷、大哥和他的随丛、一对云南夫妇。尼玛家很热情,夫妇俩生活也很幸福,两个儿子一个是武警医院政委,一个是公安厅处长,都是大哥的朋友,所以大哥才住他们家。

吃过午饭后,我不顾疲劳,提着相机直冲布达拉宫。雄伟的布达拉金壁辉煌,在高原的阳光下耀眼夺目。来到广场中间,蓝天白云衬托下布达拉更显巍峨。拍了几张片后,爬上旁边的药王山,找到一个更好的角度拍了侧面之后,我来到龙王潭公园,从这里透过树林和潭水的布达拉更是一幅皇家园林风采。

下午四点到娘惹路阿里办事处买到阿里的票,卧铺850元,太贵!最后死磨硬泡买了一个侧面的座位,虽辛苦一下,但才600百元。回到家里,屈大哥早准备了一卓丰厚的晚餐,一阵狼吞虎淹,惨不忍睹。晚上到网吧发了贴子后就回去倒在床上,死睡。

5月17日  早上一缕阳光透过窗台照在我脸上,拉萨的阳光真美。大哥推了事情陪我逛八角街,在大召寺旁看到一群群朝拜的藏民、一个个虔诚的信徒穿梭于八角街头,我才深深体会到拉萨的原汁原味。确切的,说拉萨是一座既现代又传统的城市。在新城,一座座现代的建筑,满街各种名牌专卖店,音响店中超高音喇叭播放着美国摇滚乐和F4的流星雨,有时感觉比贵阳还繁华,没有一点民族的东西。而在老街,却是老式的藏式建筑,满街弥漫着迷人的藏香,到处都是散发着酥油味的藏民和虔诚的朝拜者在三步一扣首。你才感觉到什么是拉萨。据说,政府为了保护拉萨的原始,已规定所有新建的建筑不得超过三层,以让旅游者在拉萨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雄伟的布达拉。可笑的是,在拉萨还是随处可见随地大小便的男女,在市中心布达拉广场也不例外,这与一个大城市一点不相符,不过这也是拉萨特色吧!

下午,来到大召寺,觉得情况不对,政府出动了大批军警和防爆警察将广场围起警戒线,把藏民隔离在外,但仍然挡不住虔诚的藏民,疯狂地往里挤,争抢着到一个旗杆下拴经幡,仔细打听后才知道今天正好碰到大召寺几十年一遇的换旗杆,难怪藏民们都抢着把经幡拴到上面去,让它在大召寺前保佑家人永远平安。政府对摄影者大开绿灯,允许我们走到警戒线内近距离拍摄,我抓紧时间抓拍了许多胜大节日才有的珍贵镜头,也谋杀我不少胶卷。

中午回到尼玛家,大娘做了一顿丰盛的藏餐,邀请我和屈大哥吃饭,并献给我一份哈达,祝我一路平安,为了报答他们,我给他家拍了许多片子送给他,并答应带几份哈达到神山转山时替他们祈求平安。

下午四点到八朗学和吉日旅馆(Kirey Hotel)看了一下出游约伴的BBS,都没有这两天搭车去阿里的旅行者,决定一个人前往。

吃过晚饭,屈大哥亲自送我上车,并让他的随从帮我背包,我很感动,但到了车站后才知,汽车推迟了一天,在西藏乘我早有心里准备,决不可能把时间定死,没办法,回家上网、写游记。

5月18日睛, 早上我来到大召寺,准备偷拍人像,拉萨的藏民是不会轻易让人拍的,除非你给他钱,但那时表情又不自然了。屈大哥坚持要陪我,也真多亏他了,因为凭他一流的公关能力,和任何藏民都能马上沟通成为朋友,让我大胆地可以任意拍摄,因此拍了许多满意的人像,很有意思的是,每当我们在大街上看到老外时,大哥就会不屑地骂到:"穷鬼",拉萨老外多,大哥也就一路在骂,中午在亚宾馆(Yak Hotel)旁的重庆烧菜馆吃饭,味道不错,价格也可以,老板娘是一个四川的胖姐,别看貌不惊人,但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往来的老外频频光顾她家。交谈中得知她学历并不高,才中学毕业。但在拉萨做生意,不懂英语不行。人总是这样,把它作为一种学问来学时,很难,而作为一种生存手段时,学得比任何人都快。这时又来了两个老外,只买了一笼小包,大哥不失时机地骂到:"两个穷鬼,还只吃一笼包子!"我被逗笑了。

下午六点,在大哥家吃晚饭,他说路上三天可就没饱饭吃,更逼我吃下三大碗,又亲自送我到车站,那知那辆还没有修好。大哥一直守到十点我们出发才离开。之间他也并没有闲着,搜索着在车上对我有用的人交流,然后就对他们说,我有个小弟在车上,认识认识,照顾一下,其实我和大哥认识不过三天,他是个生意人,无求于我,却如此费心地照顾我,萍水相逢,得如此的关怀,对一个孤身旅行者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我想即使我这次去不成阿里转山,但也不会后悔,因为我得到了比这更伟大的东西--友谊。

原定八点出发的车,十点还没修好,闲着没事,就从到过阿里的人打听到神山的交通情况,引来一个女孩的插话,询声而起,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背着一个普通的背包,她叫阿敏,是一个在广州工作的四川女孩,也是一个人来转山的,看着她穿着普通的服装,带着并不户外的装备,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菜鸟。原来她是属马的,为这次马年转山准备了一年,并辞了工作,很佩服她,这样我们结成了旅伴。

十点半,汽车才出发,但车上并不象我想象那样,没有一个背包的,也没有藏民,除了我和阿敏是旅游者外,大多数都是到阿里打工的,而且有半数以上是小姐,我很吃惊,也听说过旅游业与色情业相辅相成;也见过越南、泰国靠色情业来带动旅游业的,但怎么也不能接受藏北阿里这片我心中的净土被玷污。同行做生意的廖老板告诉我,阿里由于地处新藏交接处,往来客商和旅游者都比较多,所以色情也就孕育而生。我不得不庆幸来得及时,也再过几年,青藏铁路修好的话,地球上还有净土吗?

坐在旁边的是位漂亮的MM,上帝是公平的,知道全车就我最惨,买的坐票,没有睡处,特意安排一个美女坐在我身边。机会不能错过,我与她聊了起来,她叫阿MEI,哈尔滨女孩,是哈尔滨师范学院艺术系毕业的,到阿里当职业歌手。但我觉得她不象东北女孩,到象是江南女子,小巧秀丽。我很吃惊阿MEI从东北来到中国最西边阿里这个艰苦的地方,她说她喜欢阿里的蓝天白云,特别是晚上,星星月亮离自己很近、很近,仿佛就是自己的,想要时随时摘到兜里。这一夜,我没睡,静静地倾听着阿MEI给我说她童年时在东北睡大坑,玩雪犁,挖雪洞的故事......

5月19日 清晨六点,到达西藏第二大城市--日喀则。晨曦中看到了扎什伦布寺,没有布达拉雄伟,但却多了几份庄严。班禅大师金身就存放在里面。

中午到达拉孜吃午饭,饭菜挺贵,三十元一个菜,一个人吃不划算,我约了阿敏、廖老板、阿MEI和一个援藏干部子弟拉萨汉人董哥一起吃,说好AA制,但廖老板请了客。

出拉孜之后,汽车就开始颠簸起来,一路上都是青藏高原上最常见的搓衣板路,坐在车后的人,几乎全被汽车碰撞了头,纷纷埋怨司机,但司机也无能为力,藏北的路就是这么烂,我暗暗庆幸自己买对了前面的位置。

晚上到达22道班,原来有一个关卡,检查身份证的,但不知什么原因拆掉了。出了22道班,就进入了藏北无人区,全是戈壁荒漠,成双成对的野兔串来串去,藏羚羊,藏野驴不时地撞出视野,但并没有象一些书上那样说同我们的车赛跑。

5月20日 早上六点到错芹县,刚好日出,很壮观,吃饭的小馆子服务太差,连点热水也舍不得给我们,更不要说要来洗漱。中午到达桑堆,发现一个不知名的美丽海子,司机札西停下来让我拍了几张片子,下午我们又经过另外一个海子大雄雍错,它对面也一座雪山,有点象岗仁波齐,当地人称为小神山圣湖。但这次开车的是另外一个汉族司机,不想给我停车,札西躺在床上,看出了我的心思,就让这司机停车,说我们不好意思,你还是停下来给他们照照吧。我很感动,也不枉昨晚和他聊了一夜,帮他解困。

下午六点到达藏北腹地改则,点菜时把我吓了一跳:红烧排骨80、炖鸡100、素菜30,宰人呀!找老板对质,原来这里离两个可能采购物资的城市--拉萨和叶城都有1400多公里,买菜点都要花三五天,成本能不高吗?这顿饭廖老板又请了客,我们坚决不同意,他执意说:今天他特别高兴,因为是他阴历的生日,本来想在阿里过,但现在来不及了,这时,阿MEI又想起什么,说今天是她阳历的生日,更巧的是,阿敏也想起了昨天是她生日,大家不说她都忘了,你说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几个天南海北的人,能聚在一起都已经不错了,生日居然还相同,在这个荒凉的藏北,这是一种难得的缘份,我们五人共举杯,以茶代酒,共唱生日快乐歌,渡过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生日PARTY。

5月21日 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我们到达阿里时,已经上早上9点了。

阿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原始的藏区,浓郁的民族风情,虽地处后藏,却没有一点藏区风味,要不是还看见点藏文,你会认为到了内地的某个小县城。首府狮泉河镇位于一片平坦的戈壁滩中,满是风沙,却没有一点绿色的植物,唯一能感到欣蔚的是还有一条狮泉河从这里流过,狮泉河是印度"神河"的源头之一,却也被垃圾装扮得五颜六色,直叫印度人伤心。

阿里和内地已经有3个小时的时差了,日照时间很长,从早上6点天亮,但22点后天才黑下来,作息时间也不同,早上10:00-14:00,下午16:00-20:00,一般晚上十点钟后才吃晚饭,让我们很不适应。

我们入住了阿里迎宾馆,与我同去神山的还有两人:阿敏和董哥,要了一个三人间,35元/人。随后去办边境证,手续挺麻烦,先到公安局开证明,再到边防总队办证,由于马上就到转山节了,办证的人很多,几乎全是藏民,跟本无法挤进去,这时,山友阿敏便发挥四川话的优势,讯速和办证的官兵套上老乡关系,特殊照顾就先给办了。来的时候曾听说拉萨是小四川,川话是西藏的官方语言,现在终于让我信服了。

阿里到神山还有2百多公里,班车是不可能有的,别说是去神山,就是到拉萨这么这个西藏最大的的城市,也要三五天才能有一趟。包车的话3个人也不划算。唯一的方式就只有搭顺风车,于是我们来到车辆比较集中的陕西宾馆。到神山的车到是多,有从拉萨过来的,也有本地的,可都装满了去转山有人。司机提醒我:"每周三都有去普兰县的邮车,要经过神山脚下的塔钦,明天刚好周三,你们到地区小学邮政家属院看看"到地区小学一打听,果然有车,明天中午出发,但只能"扛大箱"(在西藏对坐大车货箱的一种约定俗成的叫法,乘坐者不仅要有耐寒冷、耐风沙、耐颠簸的能力,还必需有和衣着邋遢的藏民挤睡在一起的准备,但也是体验他们生活的一种最好的方式),80元/人,我们商量了一下,最后我和阿敏决定坐这车,董哥因体验过"扛大箱"的艰苦而放弃,后来证明他的决策明智的。

5月22日 狮泉河镇是转山路上最后一个食品补给点,我带的干粮并不多,考虑到在途中和山上至少要呆5天,决定到商场再补充干粮。

已经是9:30了,太阳照得老高,街上还是冷冷轻轻,商店都关着门,折算北京时间才6:30,难怪,看来时差还未倒过来。

18点,我们出发了,同车的有十多个藏民,也都是转山的,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不可理解这些并不是佛教徒的人也跟着去转神山凑热闹。其实,朝圣是所有人祈求平安和心理寄托的一种方式,从这个意义上说,并没有是否有宗教信仰之分,要不然,怎么会有周末公园里寺庙的香火旺盛,你能说这些香客都是佛教徒?

汽车出阿里后进一片荒漠,路还是那样颠簸,比藏北的路有过之而无不及,车过之处卷起连绵数十里的烟尘,我能明显感到嘴里、眼里、头发里全是沙粒。

5月23日 半夜,我被冻醒,被几支手脚压在下面,呼吸困难。喝水时,发现水壶早已结冰,跟本拧不开盖。车并没有走,我挣扎着下了车,才发司机躲在路边的茶馆里睡觉,大怒,把他叫醒,继续出发。

7点,到达印度边境噶尔检查站,所有人都必需下车检查边境证,登记时一位士兵激动拉着我叫老乡,原来他是毕节人,他在这里服役两年了,登记了全国各地的旅行者,但贵州我是第一个,难怪他这么激动。10点,我终于到达了神山岗仁波齐!

神山岗仁波齐位于阿里普兰县境内,与印度、尼泊尔相邻,是岗底斯山脉的主峰,海拔6714米。是世界公认的神山,同时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宗教笨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岗仁波齐并非这一地区最高的山峰,但只有它终年积雪的峰顶能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与周围的山炯然不同,加之峰形似金字塔,四壁非常对称,由南面望去可以看见由峰顶垂直而下的冰槽与一横向岩层构成佛教的万字格,让人不得不充满宗教般和虔诚与惊叹。

岗仁波齐为佛主释迦牟尼之道场,是被佛教经典誉为"世界中心",的须弥山,印度教称之为湿婆大神的殿堂,藏传佛教各派共同把它奉为"神山之王", 其山形如橄榄,直插云霄;峰顶如五彩圆冠,八瓣莲花环绕,山身如冰晶石砌成,可谓玉镶冰雕。一条从岗仁波齐而下的河注入不可征服的圣湖---玛旁雍错,亚洲著名的四大河就由此发源,流向东南西北四方,流向东方的是马泉河(雅鲁藏布江与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向南方的是孔雀河(下游为恒河);流向西方的是象泉河(下游为萨特累河):流向北方的是狮泉河(下游为印度河)。相传,转此山一圈,可洗空一生罪恶;转十圈可在五百年轮回中免受地狱之苦,转百圈,可在今生成仙升天。因此,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来自印度、不丹、尼泊尔以及我国藏区的朝圣队伍来此转山,今年是藏历水马年,是佛主释迦牟尼的本命年,值马年转一圈可抵13圈。而今年5月26日是藏历4月15日的萨噶达瓦节,是佛主释迦牟尼降生、圆寂和涅磐的日子,这一天转山又最灵验。

转山的起点在塔钦,海拔4560米,全程52公里,一般要用三天。但我听藏民说他们通宵转一天也能完成。中途要过乱石坡、沼泽地,最难点是翻海拔5630米的卓玛拉山口。

等我们赶到塔钦大本营时,这里已成了帐篷的海洋,各式各样的帐篷杂乱的交织在起:有藏民简单朴素放牧帐篷、有旅行者五彩的帐篷、也有政府临时搭建的崭新的旅馆帐篷。一条从神山上流经塔钦的河流也被早几日到这里转山的、做生意的人群污染得不堪入目,满目疮痍,仿佛又一个阿富汗难民营。试想一下,在藏北生态本来就脆弱,平时,方圆百里也过十人,而今在塔钦这弹丸之地,一下了就聚集了上万人(据说转山节那天有五万人之多),这些人走后,留给神山的是什么,是神山的眼泪!

我没带帐篷,只能住这唯一的旅馆--岗底斯宾馆,虽名为宾馆其实就是公路边的一个道班,而且还人满为患,只有临时搭建的帐篷旅馆,就提供一个海绵垫子,还60元/人,幸好我带了睡袋,而阿敏就惨了,什么也没带,我只好把我的睡袋给她,另找了一个垫子凑合着用。

岗底斯宾馆的院子里挤满了各国旅行者的帐篷,仅日本就来了一个40多人的老年团,连塞浦路斯这样一个遥远的欧洲小国也来了10几个凑热闹,更别说相邻的印度、尼泊尔人了,仿佛一个小联合国。

5.24 早上9点起来,准备出去吃点早餐就转山,正巧碰见董哥,原来他搭上了朋友的一个丰田车,刚赶到塔钦的,董哥告诉我们,他大哥是塔钦的边防公安,在这里开了一家饭馆,叫我们把不必要的负重放在饭馆里,大喜,谢过之后,10点,开始了我的转山旅程。

按照藏传佛教的习惯,我们顺时针转山,沿途跟本不用问路,一路全是的藏民,象赶集似的,有拿转经筒的,有背小孩的,最虔诚的是那些三步一扣一首的朝圣者,每每见他们,我都会剥一颗奶糖放在他们嘴里,予资鼓励 ,他们也会报予你一个天真的微笑。偶尔也能 看见笨教徒、印度人反转的。

背包客并不多,我们到了第一个山口时,遇见一个北京山友,他请了背夫,很吃惊我居然背包转山。其实,我也不是想自虐的那种,只是总觉得不远万里来朝圣,就是来体会朝圣之路的艰辛,表达自己诚意的,但如果找个苦力帮背东西,轻轻松松的去朝圣,也就失去了转山朝圣的意义。

翻过山口,就是拉曲峡谷,这里海拔4750米,有神山的标志性建筑:两腿佛塔,从它的两腿穿过会得到神的保佑,有罪的人则无法能过。佛塔对面高高的平台就是天葬台,用了一个小时,才到上面,这是死亡之地:散乱的死者衣物、遍地的毛发和弥漫着恶心的腥味。在西藏,天葬是有身份、有道行的高僧才能享受的待遇,能在这里死就能升天,所以藏民们把这当圣地,上来后都要在这里滚一圈或滴一滴血,表示死亡一次。

下天葬台后,顺着拉曲河岸的碎石坡,继续前行,随着坡度的增加,体力渐渐不支,呼吸也困难起来,已经是晚上9点了,太阳还那么大,后面北京、云南的山友们也都超过了我。9点半,终于到达第一个住宿点塔绒寺,海拔4985米。路旁有一个茶馆可以住宿,只提供一个垫子,60元/人。北京山友怕冷没做帐篷,给了云南山友老赵,老赵是昆明的雕塑家,和北京的一块从拉萨包车过来的,他们这伙就他自己背包,观点和我一样。说很佩服我们,就把他的帐篷给了我,解决了我们的住宿问题,为了表示感谢,请他吃了贵州的伊妹方便米饭,他很吃惊居然有这种好吃的干粮怎么没向全国推广。

5月25日 早晨5点半,大家约好了一块出发。今天是最艰苦的,一路直上到海拔5630米的卓玛拉山口的25公里都是急坡,同行的阿敏体力渐渐不支,几次差点昏厥,多亏好心的藏民扶到路旁,给喝了碗热腾腾的酥油茶,才恢复过来。我的体力也快不行了,总觉得自己背的包象三座大山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眼看着后面的人一个个超过去,心里更觉难受,这时藏民都纷纷过来要帮我背包、拿相机,特别是一个十几岁的藏族女孩一直跟着我要帮我拿相机,还怕我误会,不停地说:"不要钱!不要钱",他们的善良给了我力量,但我还是坚持靠自己,只能感动的对他们说:"吐吉其,吐吉其(藏语:谢谢)"

16点,终于到达卓玛拉山口,山口上巨大的玛尼堆上栓满了经幡,满天飞舞着写满经文纸符,成群的信徒们争抢着将自己的经幡栓在上面,这个疯狂的场面一下子感染了我们:深圳女孩哭了!云南女孩哭了!四川也女孩哭了!是的,历经艰险,终成正果,这种感受只有亲自转过山的人才会有,我默默将自己从拉萨带来的几条哈达也栓在上面,祈求神山保佑家人、朋友和所有关心帮助我的人们永远幸福平安!扎西德勒!

最后的30公里,虽然都是碎石坡、沼泽地,但必境是下坡,轻松了许多。我们坚持到晚上10点,终于转回了塔钦,提前一天就完成了转山。

5月26日 早上11点才起床,发现塔钦一改往日的嘈杂,一片轻静。原来今天是转山节,所有人都跑到6公里外的曲故寺去看开幕式了,我不喜欢这种人为的场面,决定休整一天,恢复一下体力,顺便找一下到圣湖的车。

一直找到下午都没车,顺路去圣湖的车都是从外地包过来的,肯定不会空着,两人包车又太贵,如果再不找,我可能会放弃,赶回阿里,因为我的目的主要是转山,现已完成,到圣湖也只是看看,拍几张照片。而阿敏则不同,转湖是她的主要目的,圣湖玛旁雍周长90公里,转完需要四天.

在岗底斯宾馆邂后相遇了厦门女孩阿莉,和几个广东山友包车过来的。她嫌那几个太腐败,说很羡慕我们搭车旅行的方式,自由随意。要不是交了钱,真想和我们一块走!随后给我们留了地址,并邀我们去厦门时找她。山友间的感情总是这样:自然纯朴无私。

晚上,我们约到四个藏族老人一起包车转湖,找了一个丰田车,在这里等外宾转山没事,可以带我们去,100元/人,明早出发。

5月27日 早上9点,我们准时赶到他那儿时,司机临时变挂不去了,说两个老外生病了,要送他们去普兰,在西藏,车主不守信守时是常事,我早已习惯了,决定另外找车,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藏羚羊公司找到一个车,刚好差两人,只好放弃那四个藏族老人,搭这边的车。车上五人除深圳山友赵我和一藏民坐车转湖外,其他三人也和阿敏一样准备徙步转湖。正好结伴,我也放心多了。

中午,我们到达转湖的起点霍尔区,天空中飞舞着的成群的海鸥,不时发出清翠的叫声,在这里,我和阿敏道别了,我很难过,几天来我们在一起相儒以沫、互相照顾情景让我不能忘怀,但旅行结伴就是这样,有聚也有散。

"多情自古伤离别,那更堪,阿里转山里节!"

我们的车穿出霍尔后,我看到被纳木那尼雪峰环抱的圣湖玛旁雍错,象天空散落的蓝宝石,蓝极了、静极了、美极了,我惊呆了:这那是风景,简直就是一幅画,一幅不需要任何装裱就足以迷倒世人的巨作。玛旁雍错海拔4583米,面积412平方公里,水最深处70余米,湖水胜似蓝宝石,清澈见底。 大唐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将玛旁雍错称为西天瑶池。玛旁雍错被视为佛祖赐予的能洗净人心灵上的贪嗔怠嫉,更能延年益寿之水。佛教徒认为,绕湖并用此湖水沐浴,可涤除各种妄念、烦恼及罪孽;绕湖转经巡礼,功德无量……

汽车路过一条汇入圣湖的小河时,发现了许多圣湖鱼,藏族人是不吃鱼的,但可以吃圣湖鱼,因为吃圣湖的鱼可治百病,所以当东北的司机和深圳赵去打鱼时,同行的藏民并没有反对,可是鱼太多,扔一块石头也能砸死一两条,两人打疯了,一下子打了十几条还不停 手,藏族人生气了,一个劲的骂鱼打多了会遭圣湖报应的,果然,我们的车走没多久突然车轮一掉,就翻在沙地上,我们从车里怕出来一看,倒吸了口冷气:螺丝全断了,轮子跑到了五米之外,幸好不是山路,要不然早没命了。藏族人还在一个劲的骂,说我们遭圣湖报应了,现在车没法修好,今晚回不去,大家都会冷死在这里。这时,正好来了一个货车,藏族人搭了上去,又告诉司机我们打了鱼,得罪了圣湖,谁带上谁翻车。吓得司机没等我们靠近就跑了。

直到晚是十点,我和深圳赵才搭到一辆转湖回来的车,司机也是来旅游的,看我俩装扮,知道是同行,没收我们钱。一个小时后,回到塔钦,深圳赵兴致勃勃的拉我到他老乡开的馆子里做了顿酸菜鱼吃,但我怎么吃也不是滋味。

5月28日 早上6点,就起来找车回阿里。转山节已过,人们也开始碌碌续续回去。车倒是挺多,但都是回拉萨的,偶尔有到阿里的,也都满坐了,正在发愁,前几天认识的一位藏族朋友帮我找到辆货车,坐驾驶室,100元/人。车主是康巴人,很豪爽。他的妻子很有意思,想和我交流,又不懂汉语,用她那夹杂着印度口音的英语和我交谈,我的英语也不太好,聊了几句就聊不下去了。

晚上10点,才到阿里,洗了个热水澡,10元/人。回来宾馆,和同屋的聊了一下,他是中央台记者,也是到神山采访的,我给他介绍了神山的情况,并邀请他有机会到贵州采访。

5月29日 早上8点就起来到城北路口找车,这里是去新疆叶城的必经之路,阿里称去新疆为下山,到拉萨为上山,一般下山的车都会路口停留一会儿招揽下山的人。果然,我刚到路口就看到几辆新疆牌的车,一打听,下午3点走,杀价到150元,但要交50押金。确定好车子后,到网吧发了条平安信息给朋友们就回来了。可等到6点车还不走。最后,司机说他们的货没结帐,今晚不走了,让我到对面的旅社住一晚,明天会叫我的。哪知我出去吃饭回来后,放我背包的那辆车已经先走了。我心惊一下,我重要的东西全在里面,要丢了怎么办,现在只有搭他们车队的车明早赶过去。

5月30日 因为担心背包的事,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吸取教训,哪也也不走,死守在车旁,哪知时间一推再推。下午4点,阿里下起了大雪,可司机们还有出发的意思,悠闲的坐在那里聊天!我早已被折磨得没了脾气了,7点,车终于出发了。

我们的司机上吐鲁番的回族,早听说回族不好打交道,这次我是见识了,限座4人的驾驶室硬塞了7人,但还嫌我们挤着他不好开车,一个劲地骂,想想还有几天要处,我忍着等48小时车的愤怒把我所有好吃的东西都贡献出来了,想缓和一下关系,却见效不快,回想起藏族司机的豪迈,真是天襄之别。

凌晨,到达斑公湖,湖的对岸就是印度,湖边停有军舰和游艇,据说,这里原属印度,62年中印战争才打下来的,现在湖的三分之二属中国,三分之一属印度,更有意思的是中国的三分之二是淡水湖,物产丰富,水鸟成群,可到了印度那三分之一就全是咸水湖了,死气沉沉的,小印度真可怜!

由于地处边境,设有一检查站,只查身份证,没有罚50也让过,查证时,哨兵会拿着身份证问你的生日,看是否对上,可巧的是有个女孩居然把生日给忘了,被扣留了半响才放行。

5月31日 汽车已行驶在这条世界上海拔最高也是最艰险的公路--新藏公路,海拔高,空气稀薄,气候变化无常,一路上不是卷起连绵数里烟尘的沙地,就是被洪水冲跨的河床、碎石坡。可以说路跟本就不是路,车走多了才成了路,汽车无数次的陷车、爆胎。

中午,到达此行最高点--海拔6700米的界山达板,山势很缓,并不险。由于在阿里已适应了高海拔,过山口时并无明显高原反应。过了达板,就是新疆的地界。

我们在死人沟吃的午餐,死人沟原叫泉水沟,海拔5500米,因50年前解放军进藏时一个先遣连高原反应全军覆没于此而得名。这里有一个海子,冰雪未化,一群乌鸦惨叫着在路旁觅食,周围一片死气沉沉的。同行的军官说前几天上阿里的新兵在这里才死了三个,看来死人沟真是名副其实。晚上到达红柳滩,已经进入新疆境内,吃的也是新疆风味的拌面,味道不错。

6月1日 汽车一直在下坡,随着海拔的下降,我们已渐渐走出青藏高原,路旁高耸的山脉也由喜马拉雅过渡到喀喇昆仑,来的时候在阿里上网时得知印巴克什米尔又起冲突,谁能想到此时我在这里静静的欣赏美景,而一百里外喀喇昆仑山脉那头印巴克什米尔边境却是战火纷飞的。战争与和平,就是这短短一百公里距离。

进入新疆境内,已感受到浓郁的维吾尔风情,听的是伊斯兰民歌,吃的是新疆拌面,就是洗脸也必需用水壶,原来伊斯兰规定不能用脏水洗沐,所以维族人都用壶冲出水来洗,才能保证不被一点脏水污染。 下午,翻过5700米的麻札达板后,就已进入叶城境内,气温也慢慢高起来,进入沙漠边缘时,达38度,大家纷纷脱下棉衣换成短打,一下从冬天到了夏天。露过一个小村,是个沙漠绿洲。村口,批着红头巾的维族少女在嬉戏;杨树下,悠闲的维族大婶在沉凉;路旁,赶着毛驴车的维族老人在幺喝,一派南疆才有的维吾尔风情尽展眼前,美丽的新疆,我来了!

晚9点,到达阿里驻叶城办事处,找到先走那车的司机,要回了我亲爱的背包,几天来的担心终于化解。赶到叶城车站时,到喀什的班车已发完,但有桑塔纳,50元/人,超出我的预算,决定在交通宾馆住一晚再走,标间,30元/人,正好可以看看世界杯。

6月2日 早上7点到车站等车,才知道到早了,第一班车是乌鲁木齐时间7点,也就是北京时间9点才出发,昨天没问清楚用的是什么时间,这种错误了在新疆经常犯。

今天是周日,正好是著名的喀什东巴札(巴札,维族人对集市的称呼,逛巴札体会维吾尔风情的最好的方式)最热闹的一天,车上挤满了人,全是维族,与他们交流很困难。只有看着车上的VCD,上面播放的不是印度音乐,就是被翻成维语的港台片,看着刘德华说维语的样子,总觉得滑稽。

新疆的交通非常发达,基本是乡乡通公路,而且都是毕直的柏油路,车速一般都能到60码以上,从叶城到喀什二百多公里也就4多个小时。

14点.到达南疆重镇、西域之都喀什,当地人叫hashi,这是传说中一千零一夜的都城、中世纪中亚的首都,人们常说不到喀什不知道新疆美,也就是因为它拥有几千年的伊斯兰历史文化和浓郁的维吾尔民族风情。

东巴札是喀什最有特色的地方,位于老城一隅的吐曼河东岸,自古以来巴扎就是各种土产手工制品和外来商品大量集中的场地,在巴扎上,每个行业和手工艺行当都有他们各自的场所。一般说来编织品和地毯巴扎安静悠闲,因为地毯往往不会一下子就成交,会经过反复的挑选和价格的商量;铜匠巴扎则喧闹得热火朝天。维吾尔人在巴扎上的穿戴比平时要正式,你在这天会看到各种典型的维吾尔族装束。一群群用暗色的盖头遮住面部的妇女来来往往,不披盖头,妇女是不允许走出家门的。在食品巴扎上,烤肉、抓饭、各种面食应有尽有,热气腾腾的气氛和满街的香味使这里成为巴扎上最诱人的地方。卖鸡蛋的人会同时把生的熟的搁在一起卖,熟鸡蛋的壳会染成红色。各种棉花巴扎、印花布巴扎、铁匠和银匠巴扎、土陶器巴扎、烟草巴扎、土特产巴扎、衣帽巴扎、刀子和手工艺品巴扎,会包含各种各样你梦寐以求的带有古代西域和波斯气息的物件。

巴扎的商人是不会站在路口吆喝的,他们认为只有无业小贩才会这样。在巴扎上来来往往的上了年纪的维吾尔妇女们不像内地的姑娘有束腰的习惯,而是放开了由它自由发展,她们的身材具有欧洲人的特征,年轻时优美高挑的身材和美丽的姿容,随年龄增长而 变得臃肿。

喀什巴扎上的毛驴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动物,它们除了要背负重重的口袋之外往往还要托上主人、他的老婆和孩子。这些毛驴有一种在拥挤的人流和车辆缝隙中穿越而行的令人叫绝的本领,但是如果他们突然停下不走,世上就没有什么力量能使它们愿意向前移动一步。牲口巴扎是每次巴扎上最重要的交易内容,这里的拥挤程度是最密集的,在牲口巴扎上人们还沿用着一种古老的议价手段,交易者之间几乎不说话,手指却缩在袖子里,比划着一种对方才懂的手势。

我独自一人在巴扎上逛游,品尝着各式新疆小吃。来到手工艺品巴扎,商家大多不会汉语,却有不少懂英语,不时给我打招呼:"Hello!Japan ?Hong Kong?"我会自豪地说:"I am a Chinese,I am from GuiZhou in China!"让他们全都吃了一惊。最后在一个维族朋友依沙木·肉孜那里买了三把著名英吉沙小刀和一把新疆乐器东巴拉。 随后,我来到了香妃墓,香妃墓实际上是阿帕霍加家族陵墓的俗称,是典型的伊斯兰风格的宫殿式陵墓建筑,殿内安葬着这一家族的72座陵墓。香妃是乾隆的妃子,原名伊帕尔汗,阿帕霍加的孙女,传说她死后,乾隆派6万多人送葬,到喀什时只剩6人。在这里,我认识了美丽的维吾尔少女托蒂娜,她是喀什舞蹈学校的,才15岁,周末到香妃墓和游客合影赚点钱,我给她照了好几张,她没要钱,我答应洗出照片后寄给她。

下午我去了恰萨路和阿热亚路的喀什老城区,这里很安静,可以看到老式理发店、门洞里聊天的老人和小巷中嬉戏的小孩,不时还会跑出来""Hello! Hello!"的给你打招呼,伴随着古老的维吾尔音乐和弥漫的茴香味,仿佛到了中世纪的波斯帝国。

走出阿热亚路便到了闻名的艾提柖?逭嫠拢?馐切陆?酥林泄?畲蟮囊了估冀趟略骸J强κ驳谋曛窘ㄖ??谌帐保?嵊猩贤蚣频哪滤沽衷诠愠∽隼癜荨N艺?谂恼帐保?桓鑫?迦俗吖?从萌沼锵蛭椅屎茫?已Ч?沼铮?灸艿幕亓艘痪洌??螅?颐墙涣髁艘换岫??也鸥嫠咚?沂侵泄?恕T?矗??型露?方???谘?沼铮?醯梦蚁笕毡救耍?藕臀掖蛘泻簦?驼庋?页闪伺笥眩?露?方?阄夜淞税?釚尔清真寺,晚上,又请我吃了手抓饭,还邀请我八月份参加他的婚礼,可惜我没时间,我们聊到11点才告别,相约明年再见。

6月3日 早上到喀什边防队办边境证,准备从中巴公路上帕米尔高原,到塔什库尔干去,但由于印巴冲突升级,办证困难。在一维族朋友的帮助下,喀什国际旅行社给开证明办到了,才花50元。不过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发往塔什库尔干的班车早已走了,只好到塔什库尔干驻喀什办事处碰碰运气,正好有一辆五十铃拉货回去,50元带上了我。

汽车顺着毕直的中巴公路前行,路况极好,同车的是个塔吉克族小伙,典型的欧罗巴人种,高鼻、蓝眼。他叫佳依克,是县长的女婿,在喀什工作,回去看妻子。中午2点到达乌帕尔,佳依克请我吃了午餐。

16点,到盖孜检查站,检查边境证。过盖孜检查站就进入高山峡谷区,不时有雪水冲坏路面,车速也慢了许多。天黑时才过喀拉库勒湖,隐约可以看见湖对面巍峨的雪山--"冰山之父"慕士塔格。

晚上12点,到达帕米尔高原上的明珠、美丽的石头城--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县。

6月4日 早上,我包了一辆桑塔纳去中国的最西端、中巴边境红旗拉甫口岸,但边检站不放行,说这里边境正好是印巴冲突的克什米尔地区,现在关系紧张,要有县委的介绍信才行,没办法,只好求助于司机艾力,没想到艾力也真行,不到十分钟就弄来一张,可是边检站又拒绝了我们,说特殊时期就算有介绍信也要首长签字,但首长这几天不在,过几天在说,我气得无话可说,死磨硬泡他们也无动于衷,最后来了一个连长,在我的攻心政策下,动了侧隐之心,同意带我上去,但要等他3个小时。

趁等他的时间,我去了石头城。石头城位于塔什库尔干县东南的小山上,是古曷盘陀国的遗址,塔县的象征,站在残墙断壁古城中,你仿佛又回到了几千年前那个西域小国,又听到了无数勇士为保卫这座城池的撕杀声。

3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出发,奔向我向往已久的帕米尔高原,经一段阿富汉边境时,我特意叫艾力停下,下来走走,总觉得离拉登好近、好近,幻想着拉登正好跑过来的情景......

下午2点,到达红旗拉甫,海拔5100米,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口岸,也是最繁忙的口岸之一,我来到界碑旁,与站岗的两位巴基斯坦边防军打了招呼,由于中巴传统的友谊,他们并不介意我跨他们境内走走,并友好的和我合影留念。

回到塔县时已经是晚上了,但正好赶上巴基斯坦小镇苏斯特到中国喀什的大巴,一车全是巴基斯坦人,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外国人。他们都是来做生意的,懂维语,但不懂汉语,我们只用蹩脚的英语交流,我请他们吃中国的大白兔奶糖,他们连夸好吃。

6月5日 凌晨4点回到喀什,就直接赶到火车站,6点半,座上了喀什到乌鲁木齐的火车,硬座,78元/人。车上结识了捷克小伙彼特,他是到印度、巴基斯坦旅游后借道中国,经喀什、北京回国的。由于他和我一样座硬座,被车上的民工嘲笑东欧人没钱还旅游,唉,又是一个"穷鬼"。

火车顺着沙漠边缘前行,由于风沙太大,车窗跟本关不紧,一会儿车厢内就铺了厚厚一层沙,更别说我们的身上,特别是快到吐鲁番的珍珠泉三十里风区,巨大的风力把火车吹得摇摇欲坠。

6月6日 中午2点,到达乌鲁木齐,买了下午6点的到重庆票,163元/人。还有点时间,顺便逛逛市区,到过了南疆,再看乌鲁木齐,索然无味,既没民族风情,也没有都市气派。只好去二道桥,买了点葡萄干和新疆工艺品带给朋友们,便回到火车站。5点,随着一声气笛的长鸣,列车缓缓驶出车站,带着一丝不舍的慻念之情,我告别了这片神秘而又美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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