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旅途

时间:2005-11-24 来源:网络 作者:佚名 点击:

在我们年轻的岁月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过这样的经历,

因为我们不懂得爱人,所以我们无法体会爱的存在……

——《馥郁年华》之在最后的日子里

……最了解她和真心爱护她的人是我……

感谢天公不作美!

幸好在定旅行路线的前一天长江一场大水淹没了三峡的主航道,否则王老师一定不会加入学校组织的旅行队伍--她怕走水路。如今改游桂林,这下她没有理由不去了。我好高兴!我又能天天见到她了。虽然只有短短十天,但我已心满意足。这十天,她将抛开家庭的琐碎,教师的威严。最了解她和真心爱护她的人就是我--一个被她认过姑娘的特殊学生。我要好好照顾她,充分利用我们“二人世界”的机会,那么我和她的情感经历一定会有一个新的突破。

对于我,记忆永不会枯黄。

纯真的情谊终生难忘。

每一个夜晚望一望闪烁的星空,

那里面有我寻找的目光,

有我永远祝福你的诗行。

……王老师拍拍我的肩膀,顿时一股暖流涌便全身……

7月7日晚,哈尔滨火车站

带着对这个梦的憧憬,我和母亲下了出租车径直相集合地点--火车站钟楼走去。提着打包小裹的我远远的看见王老师跟一个高个儿男生谈的火热。那男生一副文质彬彬的大学生模样。

“王老师,这就是思博哥吧!”这个男生很像她。

“思博,看甜甜长多大了,回去告诉你爸,他一直不知道甜甜到底大到什么程度!”王老师拍拍我的肩膀,顿时一股暖流涌班全身……

“可不是,在香坊她还这么点儿呢!”思博笑着比划着一米一的高度。

“思博啊……”王老师又跟思博说起了家事,竟把我晾在一边。我不由心头一酸:还是自家人亲哪!我不希望这就是这次旅行的感情预兆,于是我在进候车室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从思博那儿抢过王老师重重的包,对思博扮了个鬼脸:王老师现在只要姑娘,不要儿子了!

火车终于徐徐离站了。透过车窗望着在黄昏下愈来愈远的哈尔滨市,脑海里尽是月台上一片片祝福的目光,耳边仍萦回着家乡人祝福的话语。突然眼前闪过我们进站时思博那恋恋不舍的神情,我在心里默念:思博,你放心,王老师有我照顾,我一定会尽到做干女儿的责任!

火车上我们住隔壁。

……窗外是甲天下的美景,身边是我最

心爱的老师,朋友,我有多幸福……

7月8日,火车上 飞机上 桂林

晨曦拉开了旅途第一天的帷幕。我迷迷糊糊从中铺爬下来,看看窗外的天色,估计起码不到五点。周围的鼾声在列车有节奏的行驶声中时隐时现。出升的太阳透过车窗悄悄的窥视着这一切。

探出半个脑袋向隔壁瞧去--王老师竟已经和富老师开起了早餐:豆腐卷。

“早晨好啊!”我一边笑着向两位老师打招呼,一边坐到她们对面。

“才起来啊!”王老师笑道,“都四点四十五了!”--周围只有鼾声,起床的就我们仨。

王老师有心逗我,这次旅游还是有希望的!富老师真是大坏蛋,怎么跟她没完没了的说?“坏”在我心中一般是个亲昵的词。

“随她们吧!”这样想这便拾起书继续“瞅”。

洒在树上的光线渐渐亮了起来。王老师和富老师的谈话声以及周围那个只有鼾声的幽静黎明也被来往旅客喧闹的洗漱声代替。朝阳洒向我们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伴我们迎接旅途中新的一天。

“嗨!还没看完呢!”洒脱的付博一拍我的肩坐在我对面。

“几点了?”我问。“八点多了!”

老师们打扑克的,聊天的,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

我静静凝视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窗外大多是一望无际的麦浪抑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它们平缓,丝毫吸引不了我欣赏的欲望,却可以使我把经历过的故事串成自己的人生。蓦然想到:岁月的蹉跎与人生的经历未尝不像这些风景在历史湍急的长河中一闪而过。或许有一段生产在心底的特殊故事不也好比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条大河抑或进入山洞是眼前瞬间的一片漆黑。当你再次面对麦田与山峦时,留在心底的只有心灵的震撼与记忆的永恒。

突然我的思维被一串鼾声拉回现实,回头一看,王老师又睡着了。

“大懒蛋!”我亲昵的小声叨咕一句。

“你说谁呢!”付博误会了。

“当然是她了!”我用目光示意酣睡的王老师。

“你们化学老师真的那么好吗?听说明年毕业的老师家孩子都上她的班上去了!”付博见我总夸王老师,而且明年那么多老师孩子都在王老师手里,便发出了疑问。

“当然了,我真同情你,给老师当了一年的学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好化学老师!”我便将《馥郁年华》的大致内容讲给付博。

“可你终究是幸运的,你得到了最喜欢老师的垂青,可我……老师你是知道的,她讲题把自己讲明白就行了,才不管同学呢……”她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她醒了!”我回头一看,王老师已经坐了起了。

“懒鬼,还说我起来晚呢!你比谁都晚!”她对我这种无礼的语言报以狡黠的一笑,便叫我帮她收拾行李。

九点半火车进北京站。

北京的热果真名不虚传,一下火车就仿佛进了蒸笼。

“王老师,我帮你拎吧!”我直到下了通道才追上走在最前面的她。“不用,我自己行!”她显然看我已经拎这么多包怕我累着,否则她不会跟我争。着回她死不松手。不松更好,“师生协力共克难关”--一起拎包。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问,“还行吧,比你睡得好,起码睡着了!”她得意洋洋,熙攘的北京火车站洒下了一串欢声笑语。

“王老师,快看,大使馆区!”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我像发现奇迹似的一声惊叫打破了车厢里闷热的气氛。大使馆区其实很大,据说鸟瞰图是个正方形,我们只看到它临街的一边。

朴素,典雅,大方,这便是我对大使馆区总的评价。一座座带着异国风情的三层建筑害羞的躲藏在茂密的树林中,它们并非想象中那么宏伟,但每一座楼房以及飘在门前的国旗都显示着一个国家的威信与庄严。

“这是德国吧?”我指着一面旗问王老师。“可能吧。”“那个呢?”她问。“是澳大利亚!”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母亲?!无意中我发现竟冷落了坐在后面的母亲,顿时一种愧疚涌上心头。于是忙递过扇子道:“妈,快扇扇吧!怪热的!”心理却想:妈,我以后照顾你的机会有的是,而我和王老师在一起的日子只剩九天了,你就成全女儿吧!

周围的再没有惊得我大叫的景色,甚至连一座能使我感到与众不同的建筑都没有。房屋单一的令人窒息——汽车已经驶进了机场高速公路。我无聊的数着路旁的公里数。突然想到能成为王老师的学生有多么的不易——初三那年我要整天面对老刁那张苛刻的老脸,想跟王老师说话都不敢;升初四那个暑假,我每次上外婆家都要在菩萨面前许同一个愿:王老师不能退休,王老师教我化学,老师靠边站。想成为王老师的好学生更是难上加难——我拼命的学化学,为了这个梦我不惜得罪人远颇好的化学科代表:仿佛我就是科代表,一切照顾王老师的责任都应有我来负。我成功了!我的了全区化学竞赛第一名和全国化学竞赛二等奖……

突然一阵拿行李的声音提醒了我--机场到了!

初到机场的我被眼前这座建筑惊呆了--庞大,宏伟,气度不凡——不愧是首都的机场。如果没有负责人带路我们一定会丢的。可是在检票处我却真的找不到王师了。

“这个大坏蛋,藏到哪儿去了!”我焦急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她已踏上了地面电梯。

“这玩艺到挺好,省着走路了!”她赞叹。“行,以后满大街都是地面电梯,看你还会不会走路!懒蛋!”听听,这是学生该说的话吗?可我却说了,并和她一起说笑着向机场候机室走去。

“好不容易坐次飞机也得尝尝在飞机上浇水啥滋味!”老师们气喘吁吁得赶到候车室,刚坐稳,王老师脱口而出。我自然明白“浇水”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大笑起来:“王老师,真厉害,逗人都不带再想词的!”她能说出这么逗人的话居然还能做到语气平缓面带微笑,我不由暗自佩服。不知情的老师都奇怪的瞅着大笑的我。

“怎么了?”是老师的声音。真气人,怎么不留神让这个老家伙坐在对面。我和王老师的是,不用你管。真扫兴。心理这样想着,于是拉起王老师:“机场咱不能白来,走,照相去!”

“这些飞机咋都腚冲着咱们啊!照相都不好照。”依旧语气平缓面带微笑。“一座座飞机零落得横在那里,仿佛静候家长发落的犯了错的孩子。”你能不能用一些大众化的词?“只要和王老师在一起,我又纵情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坐飞机的我仿佛是一个机器人被空姐控制着。“系安全带!”“把垃圾袋拿出来!”“把座位前的小桌收回去!”说实在的我从没这么任人摆布。看看不远处的王老师也机械的做着动作心里不由暗自发笑。可这种感觉不久便被飞机滑行时心率加快所代替——我第一次进考场也没这么紧张过。刚刚做好起飞的思想准备飞机却渐渐停了下来。由经验的老师介绍:飞机刚上跑道。浪费感情!

飞机终于起飞了——并没有多可怕,“忽悠”一下就完事了,我也没感到有什么异常,于是壮起胆子透过机窗向下望去。

进入视野的跟大多数书上描绘的没什么两样。但一眼望去几座城市或村庄能同时看到却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令我兴奋不已。飞机还在上升过程中,眼前的景色随着飞机的升高被盖了一层层面纱,终于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在海的尽头,天是从未有过的蓝。我忙抢下这个奇异景观的镜头。

不久我就看怠了这单一的颜色,揉揉疲倦的双眼向机舱内望去——整架飞机几乎让我们包了。我们没有一个安分守己的,早就从刚刚上飞机的慌乱总解脱出来,仿佛坐飞机就想坐电车那么平常。大家吵嚷着捉迷藏,有的串座聊天,有的兴奋的照相,更有甚者近一个人占仨人地方睡着了。

“我给你照一张吧!”我走到王老师面前摇摇照相机。

“来吧!得照上窗户啊!这才能说明是在飞机上嘛!”她微笑着摆出了一个姿势。“这该死的照相机,咋这么模糊!”我暗暗咒骂着这古董似的相机,“起码你得让我留一张王老师的个人照吧!”

桂林的气候虽然热但却很湿润,一下飞机就仿佛到了家乡。桂林的现代科技发展也真够快的,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家里收拾行李,这会儿却踏上了祖国最南省份的土地。

桂林人似乎唯恐对不住“甲天下”的山水,为此别具匠心。一处机场,由三条游泳的鱼做成的塑像便在你面前活灵活现得写出一个象形的“水”字。与水遥相呼应,远望机场外形正是一个“山”字。在山顶,“桂林”两字潇洒大方。“桂林山水”已在初到桂林的我们心头回荡。

“你跟王老师坐那儿吧!”上了旅游车,母亲指着一个靠后的双人座。“理解万岁!”我在心中欢呼。

窗外是甲天下的美景,身旁是我最亲密的老师,朋友,我多幸福!

汽车缓缓开入市区,市区内道路整洁,店铺林立,绿树成行。

在我印象中凡是叫做山而不是土包都应该是连绵不断的。桂林的山却是孤立的平地而起。在喧闹的市区突然又一座山在你眼前出现,你会感受如何--这就是桂林的山。

经过长长的旅途,王老师已经疲倦了,我便压抑了准备跟她大侃一番的欲望。

人都说桂林“山青,水秀,洞奇,石美。”我们的旅游车正驶向桂林最年轻的岩洞--卢笛岩。

那时怎样一个神奇的岩洞啊!卢笛岩的神奇瑰丽,贵在又自然又艺术,除了洞口,除了洞内的甬道小径,可以看出人的作用之外,那三十多处奇观,纯自天然,纯系天工的神差鬼使。明明是无生命无生气的石钟乳、石笋、石柱、石花、石馒,在大自然的雕凿下,全都活了,充满了灵气。任何能工巧匠、艺术大师走进芦笛都会升腾起拜倒在大自然脚下而自叹人的无能为力的情感。芦笛岩是看不完说不尽的。那雄狮、那森林、那峡谷、那飞瀑、那雪人、那帷幕、那塔松、那磨菇、那宝塔、那山城、那虬龙、那擎天柱、那云外山、那水晶宫、那幽境听笛、那田园风情、那珍珠金鱼、更有那丰收盛景:莲藕、白菜、萝卜、花生、豆角、丝瓜、当归、灵芝……它们怎么那么惟妙惟肖,几可乱真?它们怎么组合得那么天衣无缝,富于节奏?钻遍天下溶洞,你在哪里领略过2500米短短屈曲的游程,怎么荟萃了如此玲琅满目、应接不暇、搭配和谐、纳天上人间、海底陆地于一体的美物?也许你会说,景名是人的联想想象,灯光是人的打扮装饰,但那充其量不过是“锦上添花”,丝毫代替不了大自然的创造。古代芦笛岩内有灯光,有景名吗,可丝毫影响不了古人去审美。人的想象是超越时空的。王老师一直努力用相机把洞内的奇景留住,可洞内幽暗的光线无言的守护着这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梦幻。

“王老师,我给你照一张吧!”是母亲的声音。“我也去!”我不由分说跑到王老师身边,犹豫间我还是鼓足勇气轻轻搂住比我矮一头的她。我最喜欢的老师静静站在我臂间,母亲帮我留下这个幸福的瞬间。

“又废一张!”王老师小声低估。我并不在意是否能照成功,但跟她站在一起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最令我回味的。

在桂林旅馆,我们又住对门,串个门还是很方便的。

……我靠在她身边,她搂了搂我, 我顿时镇定了不少……

7月9日 桂林

洒在脸上的阳光把我从睡梦中惊醒。一看表,“妈呀!”我不由惊叫起来“都六点半了,怎么才天亮?”“真笨,还考三中呢!桂林必哈尔滨西出这么一大块,天能亮得早吗!”王老师已笑眯眯的站在我床边把一些我没见过的蔬菜,水果摆在桌上。突然一头大蒜滚到地上,我忙跳下床帮她拾起:“这头蒜有苹果这么大了吧!”“蒜?!”王老师看着我拿起的东西不由笑出声来:“这叫凉薯,像土豆一样,剥了皮就可以吃了……看我多勤快,都上趟早市了!”她得意洋洋。“还不是人家富老师起得早,你才起不来呢!”一大早我们就开起了玩笑,今天一定又是像窗外阳光一样明媚的幸福快乐的一天。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参观三座以山名命名的公园--象鼻山公园、叠彩山公园、伏波山公园。

王老师终于坐在了第一排富老师旁边,我和母亲坐在一起。远远的,我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真是天祝我也!在公园王老师并不总跟富老师在一起,于是我们便跟王老师结成一伙。“这个是柳桃”“看这树叶子多有意思!”王老师讲各种奇特的树指给我看。“你小心点儿,掉下去可不好玩!”我扶他走过漓江只是由十几块孤立的石头组成的危险的小桥。说笑声洒满了我们走过的地方。

“像!太像了!”穿过丛林,当这头大象扑入我的视野时,我不由从心底发出赞叹。在漓江边,桃花江出口处。象鼻正好伸进漓江之中,酷似一只酣饮江水的神象。象鼻山举世闻名,而离它不远的雉山却鲜为人知。说起来,有一段令人感叹的神话故事。

有一天,一大一小两个怪物来到桂林,小的骑着大的,小的自称“雉凤大仙”,大的名叫“象”。桂林的百姓从来没见过这两个怪东西,都跑出来看热闹。雉妖冷笑一声,轻轻拍拍象头,大象伸出长鼻卷起一个老头,甩到远处的漓江里。人们顿时感到大祸临头,纷纷关门闭户。

雉妖哈哈大笑说:“从此以后,我就是桂林的大王,谁不从,我就叫大象吃掉他”。接着他又叫大象拔树、毁田、翻江,好端端的一个桂林城,被两个妖精弄得一塌糊涂。这情景使牧马老人变成的老人山也慌了神,赶忙跑去叫来嫦娥。

嫦娥怒道:“你是何方来的妖孽,敢来横行霸道!” 雉妖道:“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不知我的利害。”说完变出三十六只手,提了十八般兵器,向嫦娥袭来。嫦娥与雉妖斗了几个回合,雉妖自知不敌,钻进地里逃跑了。

雉妖找到大象,见大象正在漓江里洗澡,气得大骂:“我险些没命了,你不助战,反在这里玩乐,气杀我也!”说着抽出皮鞭,打得大象皮开肉绽。这时嫦娥追来,雉妖化作一道金光逃之夭夭。嫦娥找来灵芝让大象吃了,大象的伤体才复了元。

大象十分感激嫦娥的救命之恩,想到自己以前跟着雉妖做了许多坏事,决定痛改前非。天是便留在桂林,要用事实来洗刷自己的罪过。它春天耕田,夏天抗旱,秋收运谷,终于赢得了人们的信任和喜爱。雉妖第二年来到桂林,见大象居然帮老百姓干活,便破口大骂:“真是个没出息的,跟着我有吃有喝多威风,却在这里当奴才!跟我走!”这时的大象已经不比从前了,死活不肯走。人们闻讯赶来,把雉妖团团围住,骂道:“恶魔,滚! 滚得远远的,我们不愿看见你!”

雉妖火冒三丈,抽出皮鞭就打,打得老百姓一个个头破血流。大象发怒了,抛出长鼻,把雉妖卷起一甩,甩到了广东的一个茅厕里。  雉妖万万没想到大象会打主人,决定要出这口恶气。他返回桂林后,适逢桂林大旱,百姓们正在抗旱,大象正把长鼻伸进水月潭里,吸起水来,喷向庄稼。雉妖趁机偷偷拔出利剑,驾上云头,来到大象头顶,他猛地向象背一刺,长剑穿过大象的肚子,一直刺到地下去了。大象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嫦娥见到此情景,拿起照妖镜一照,但见金光一道从天而降,雉妖被砸死在大象的后面。 后来,大象和雉妖都化作了石山,分别是象山和雉山。象山上的宝塔,就是当年雉妖刺穿大象所留的剑柄。人们把象山做为桂林的城徽,而雉山再也没有人记得它了。嫦娥的照妖镜砸中雉妖,破成七瓣,老百姓把它挂在普陀山的山腰,就变成后来著名的七星岩。

“富老师,王老师呢?”但我想找王老师照相时,她却“跑丢了”。

“大概回车上了吧!”

我迫不及待得赶回旅游车,--旅游车里空无一人,就像那个办公室。

隔着丛丛树林,我静静凝视着那头大象,边等着他们回来。

感觉告诉我,王老师上来了。

“到哪儿去玩了,还得我照相都找不到你!有一丛柳桃可好看了,我本想作为《馥郁年华》的开篇照,却把你丢了。”

“以后还有机会,我刚才和贾老师迷路了,绕着湖走了一圈才回来。”平静的面容掩盖不住气喘吁吁的神情。“让她歇会儿吧!”这样想着便不再说什么。

叠彩山最著名的要属“状元石”了。这块石头上部与叠彩山顶衔接,石身却像一株巨大的石笋垂向地面,但地面的石头仿佛刻意排斥它,跟它相距10厘米左右的距离。据说如果谁能用手把两块石头连接起来,它就能够克服天地间的斥力,以后中状元就不成问题。对于我们这些莘莘学子来说这自然不能错过。我们几个学生便争先恐后得去吧两块石头用手连在一起。

正当我手一起接触两块石头那一刹那,突然眼前一亮,王老师为我留下了意义深远的瞬间。

伏波山的得名来历讲述着一个师生情深的故事。

“甜甜,走,伏波山去!”王老师拍了一下我径直向山脚走去。这次我已很自然的搂住她,并把头靠在她头上。

“多亲呐,既是师生,又是娘俩!”给我照相的孙老师赞叹道。当然亲了,这个动作也是做给正瞅我们照相的老师看的。老师啊老师,同样是教我两年化学,你还找不到和王老师的差距吗?

我跨着王老师踏着落日得余辉走向旅游车,多么完美的一幅美景“佳人”!

吃过晚饭,我们到附近的市场逛一逛。我从裙兜里取出仅有一张得大票——50元递给母亲:“我和王老师到土特产商场看点儿东西。”王老师便拉我进了土特产商场。正当我看的专注时,王老师突然说:“这是什么?”话音刚落,它一把从我裙兜旁抓过一只约十寸长的大镊子。我顿时呆住了:一面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一面是凶神恶煞的小偷,一时间我发现自己竟是由胆小懦弱组成的。

“回去好好练练吧!我干这行时你还在你妈肚子里钻金呢!”语气平静,面色严肃。小偷接过镊子灰溜溜的走了。“刚才就是咱人少,不然我才不会把镊子还给他呢!”王老师一便挑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仿佛刚才发生的是都与她无关,而我却被吓了个半死。

“妈,我遇到小偷了!”我把刚才的事情详细的讲给来找我的母亲。“太厉害了!”随同的老师不由啧啧惊叹“最厉害的是王老师,到这种时候谁还能平静的用语言对付小偷。”我暗自赞叹。

我静静拉住她的手--飞机起飞时我还没那么恐慌: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小偷照面。高大的我这时候才发现矮矮的它不仅是我受到挫折时倾诉的对象,更是我心灵受伤是避风的港湾。

“看漓江渔火了,想去得快上车啊!”导游招呼我们。“你去吗?”我轻声问。“累死我啊!”“你去吧,回来给我讲!”她又恢复了原来说话的语调。

夜幕仿佛舍不得笼罩这孕育着梦幻的城市,司机便邀我们随车四处转转,——这真是一种享受。回想今天登叠彩山,攀明月峰,凌空一望,果然,漓江澄碧,自西北方向款款而来,直逼明月峰下,然后向东一转,穿桂林市,绕伏波山,象鼻山,向东南而去。正像一条青丝罗带,随风飘动。而眼前这些笼罩在黄昏中的山峰,在夕阳和雾霭得照应中,绿的依然碧绿,蓝的依然翠蓝,灰的依然银灰。各个浓淡有致,层次分明;正像是美人头上的装饰,清秀淡雅。

但我们来到码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语音的精彩表演慢慢的驱走了我内心的恐惧,也为我的记忆添了难忘得一笔。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一切告诉王老师,回旅社我直奔她的房间。

“可好玩了,不去真可惜,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兴奋的叫出来!”我赞叹,“有时间我一定好好给你讲--记住明天穿艳一点儿,有漓江好照相!”

……王老师的祝福与鞭策, 带给我永恒的希望……

7月10日  桂林

桂林的山水毕竟是美的。清晨打开窗便有一片灰得发蓝的山色扑进房子来,照得房间里的墙壁、书桌、连同桌子上的稿子都仿佛又一层透明的岚光在浮动。而窗前的树,案头的花,也因为这山岚的照耀,绿得更蓝,红得更艳了。

为了在早晨七点到达阳朔码头,我们五点半就出发了。“睡醒了吗?”一山汽车我故意问昏昏欲睡的王老师,“一会儿可不许在车上睡觉啊!桂林的晨光可不容错过。”“睡醒了!我一向很勤快的!”哈!我知道,就算没醒,她也不会承认。

“桂林山水甲天下,黎明晨光甲桂林”,青山在碧水间突兀而起,清秀挺拔而脉脉含情,仿佛是一群嬉水江边的少女被时间凝固的身姿,却又用清晨的薄雾朦胧着她们的笑靥与倩影。她们也有深沉的心事吧?就想我这样执著的喜欢一个人,如此历久弥娇?……我的思绪在游走中彷徨,已经忘却了今日所来,就是为了确定希望存在的意义。

车上的人大多数睡着了,突然从前面传了一个熟悉而轻飘飘的声音:“太阳!”一轮桔红的朝阳已在层层云雾与座座青山中回环照耀,为远近的山峰高低的云层图上了浓淡不等的光彩。

看来王老师果真说话算数,说不睡觉就一定不睡!

“看着太阳了?”一下车王老师就问。“当然了,以为都想你那么懒啊!”她和我总是忘不了一有空儿就开玩笑。打破师生的界限,让心灵距离不再遥远,王老师,我怎能不喜欢您呢?

这是一艘二层客舱。上了船,我抢着坐到了王老师身旁,对面依然是富老师。

如果桂林的山水称得上“甲天下”的话,那么阳朔的风景就只有用“仙境”来形容了。

阳朔县始建于隋开皇十年(公元590年), 位于广西东北部,桂林市区南面, 距桂林市陆路65公里, 水路83公里, 交通十分便利。“桂林山水甲天下, 阳朔堪称甲桂林, 群峰倒影山浮水, 无水无山不入神”高度概括了阳朔自然风光在世界上所占有的重要位置。阳朔地处中亚热带季风区, 气候温和, 四季宜人。属典型的客斯特岩溶地貌, 境内山峰林立, 平地拨起, 千姿百态, 如人物、似走兽、若器皿、类飞禽,别具情趣,令人玩味无穷, 山上竹木繁茂, 四季常春, 山山有洞, 洞洞奇美, 洞中乳石遍布, 晶莹剔透, 如艺术长廊,似天然迷宫, 阳朔的水清撤透明, 绿水悠悠, 如情似梦, 唐代著名文学家韩愈形容为“江作青罗带, 山如碧玉簪”, 以其“山青、水秀、峰奇、洞美”四绝而闻名, 是美丽的桂林山水之精华所在地。整个阳朔恰似一座魂丽多彩的大公园, 全县自然旅游资源和人文旅游资源都十分丰富, 有各种奇特的山峰两万多座, 蜿蜒于万山丛中的大小河流16条, 其中举世闻名的漓江流经阳朔境内69公里, 是漓江风景的黄金地段。

“都傻坐着啊!上去照相啊!”王老师一句话提醒了还处于刚上船时兴奋状态的大家。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高远眺,秀丽的景致更加清晰真切。一座座的山峰从地面上直拔起来,陡升上去,却又相互连结,相互掩映,相互衬托着。随着阳光的照射,云彩的游动,雾霭的聚散和升降不断变幻着深浅浓淡的颜色。

漓江得倒影更是别有一番境界。那水里的山岸上的山似乎更为清晰;而且因为水的游动,山也仿佛游动起来。山的姿态也随着船的位置不断变化。“螺丝山”“骆驼山”……也无不根据人们的现象被赋予这样或那样的名字。

漓江的水是出奇的清,恐怕没有一条河流的水能有着样清。清到无论多深,都可以见底;看到河底的卵石,石上的花纹,沙的亮光,沙上小虫爬过的爪印。河底的水草十分茂盛,长长的,向蒲草一样的叶子,闪着碧绿的光,顺着水的方向向前流动……

“甜甜,快,有奇峰了!”妈妈招呼我们。我不由分说拉起王老师直奔甲板。我俩亲密的坐在一起,搂住她虽然是我很习惯的动作,但深深的情谊却从不减少。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开心的笑了。

果真是奇峰!陡峭的石壁矗立在岸边,由于千百万年风雨的侵蚀,岩石轮廓分明地现出许多层次,就像无数山峰重叠起来压在一起。这些轮廓的线条层次的明暗,色彩的变化,使人们想象成九匹骏马,矗立在漓江岸的石壁上,或立或卧,或仰或俯,或奔腾跳跃,或临江饮水,看上去确是极为生动。

如果说船上还算是凉爽,那么上了岸就只能“喂太阳”了。我撑起一把伞遮住王老师。我一向不爱用伞,可给王老师打伞就另当别论了,我一手撑伞,一手为她扇的满头大汗,忙得不亦乐乎。为她服务当全力以赴。

从阳朔的工艺品一条街,到古榕公园的竹排上,由到人迹罕至的山洞口,到处都留下我们的足迹与欢声笑语。临上车前王老师送给我一个“恒”字。--持之以恒,万事必成。是啊,就像我对她的爱一样恒久,有如她对我的祝福与鞭策带给我永恒的希望。

汽车驶向晚霞,转过一幢房子,忽然一座高倚山表的山峰,矗立在你面前;穿过茂密的枝叶,又看到它清秀的影子;路过公园,一片翠清的峰峦,就张冠在亭子的飞檐山;还有那湖中粼粼波动的倒影,更令我的思绪飞出这个鼾声四起的车厢,飞向远方,而这一切的一切,全被笼罩在落日的余辉中。

“我回去就告诉我妈,如果她同时找不到咱俩,就说明我和干吗在一起呢!”吃过晚饭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和王老师去了市场——和她在一起我又一种安全感。我挎着她,仿佛是挎着幸福。

她笑了一下—天哪,这是我见过的最不自然的笑。我的心不禁一颤:难道她不喜欢我叫她干妈吗?她不是经常提起有学生交她“妈妈”吗?她不是多次提出要认我做女儿吗?难道这只是随口说说的?这样想着我再也无心逛市场了。

“你啥时候认王老师做干妈了?”从市场回来妈妈劈头就问。我不由一惊,但马上镇定下--从市场回来她俩还没照过面。“没……没有哇!”我搪塞。

“有的老师说你认个干妈连亲妈都不要了!”“知道了。”我答应着。回到卧室,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一定是老师,她嫉妒了。不错,我是有点儿过分,可这是我最后一次和王老师相处啊!是,别的孩子都跟着妈,可哪个孩子能跟老师达到这么深的感情,恐怕她也做不了好孩子了!虽然母亲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的心潮却澎湃着,但转念一想:明天就半天的购物,我不和王老师在一起大不了不下车嘛,到火车上我们坐在一起该说还说!这样想着,便也好受多了。

……我轻轻叠起手绢——那上面还留着她的余香……

7月11日 桂林 火车上

早晨,我决定不去王老师房间--人多眼杂,谁知又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可要做的这一点竟是那样的难:眼看着她从门口走过,却不能与她说话;眼看着她提着沉重的包却不能帮她一下——也许这对于别人不算什么,可我却认为这是在逃避责任。一种自责顿时涌上心头。唉!“眼不见,心不烦!”我只好躲在房间里装没看见,一直等到车要开才下楼。

上车后,我第一次没向她说“morning”就径直走向座位,突然发现她的手绢遗漏再我座位上。我轻轻叠起手绢--那上面还留着她的余香。从后面轻轻放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捣蛋鬼”我刚一转身,耳边飘过三个字。

猛然间,她生病回来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一句轻飘飘的“好姑娘”勾起了我多少深埋在心底的回忆。无意中听她和其他老师讲去医院前她每天感到累得只要有人同她说话就想发脾气。我有多么的幸福!那段日子我不是天天有时没事的找她白话一气,她都微笑的听着,从未是我感到一丝不耐烦。王老师还是在乎我的!

还好,她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在茶博苑依然兴致勃勃的为我和母亲合影。可我别说搂住她,就连跑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漓江的相片洗好了,老师们抢着传看。“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家的影集先被王老师和富老师抢了过去。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她俩说什么。但传到坐在我旁边的贾老师和老师那儿——不知最近咋这么倒霉总和老师挨着。贾老师说,你和王老师照的比和你妈照得好。我不自然的笑笑,可这句话却是真的。

到了副食品批发市场我没下车。空空荡荡的车厢里,我凝视着我们的合影:曾有多少的悲欢离合,多少的笑语欢歌,多少的辛酸悲泣,只为今朝拥有!

“看什么呢!”体育老师采购回来。“没什么!”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合上了影集——这是我心中的秘密。

该死的旅游团!为了挣钱只给我们买了八张单票,其余都是联票。火车站王老师带了八个人去了四车厢,剩下我们二十五个人只好跟着大队去了一车厢。

桂林的旅游团都一个味儿!列车刚一进站,有好几个买联票的旅游团蜂拥而上抢一个车厢。刹时间抢座的,骂人的,维持秩序的,车厢里简直乱成一团。最后我们十人全部被打发到二车厢上铺。

火车启动了,连续几天预报要下雨的桂林终于在临行前将这场雨赠给了我们。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我的心也酸酸的。原打算在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总算能和王老师大侃一番,可她却还在四车厢。她一定很孤单吧!这样想着,鼻子一酸,泪水就要滑落下来。

“你们娘俩住这儿啊!我住你们隔壁!”张老师一句话打破了我的思绪。住中下铺的广西老乡都十分热情友善,和我们攀谈起来,这使我的心情好了些,却依然挂念着王老师。

“咱们去串串门啊!”“我跟你去!”对于张老师这个提议我当然赞成。

四车厢里,导游,贾老师,老师和另外三个老师住一个屋,隔两个屋是王老师自己。张老师进了贾老师他们屋,我就直接奔王老师而去。

“想死我了!”我一下做到她身边,急着对他说:“你一个人不寂寞啊!”“这样才好呢!他们总打扑克,多闹啊!我准转身就走。”她笑了。“刚才我可想你了!”我把刚才分铺位的情况讲了一遍。“我们娘俩都住楼上了!开始还让崔老师睡上铺呢!”“这就太不应该了!对了,导游还睡中铺呢!一会把你俩换一下,要不然你可上不去!”王老师决定不让我受苦。“我妈能让吗?”“现在说干吗!?晚一点儿再提!”这一句话把我们的距离拉的更近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乱,一乱心就烦。刚才分铺位是那么折腾,外面在下着雨,你又离的那么远……”“只想哭。”她接过话头,我笑了,拉着她的手。“知道吗,前面拷个犯人,跟咱隔俩屋,敢不敢看看?”她神秘的说,“我上厕所时就顺便瞅他一眼。”“你也太胆大了吧!啥都敢瞅,游溶洞尽找‘游客止步’的地方去,我可不敢,还以为就我们辛苦,你这儿也够刺激了。”

“甜甜,回去吧!”张老师叫我。“晚上见!”我朝王老师摆摆手。“再见吧!”她笑着点点头。

见过王老师我心里畅快了许多。回去便一边看小说,以便静静的等待夜幕的降临了。

南方的夜就是来的早。打开书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我的心早也飞到了王老师那儿,可时候还早。王老师睡的地理位置真是好!如果我俩聊天即可以免除一切干扰也不用怕旁人听到。

“宋老师,只校长让张赛镭睡中铺,我睡上铺,导游不知何时来到我们屋。我用征求的目光望了母亲一眼:”行吗?“内心唯恐一个钉子撞回来。”就睡一宿,明天回来!“她答应了!”“我现在就去了!”

看表,晚上八点整。

“我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坐到王老师身旁。“那犯人走了吗?”“没呢。他得拷在床上睡觉。”王老师便说便递给我一个柿子,我不客气的接了过来。“要说犯人犯罪时真可恶,被抓起来也真可怜。”她若有所思。

“我们不谈他!”我岔开话题,“你说老师咋人缘这么好?”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人缘好?等到评什么时选票就看出来了。现在跟她真好的只有贾老师了!”“是吗?那为什么……”我俩说啊,笑啊,尽情的享受着“二人世界”的幸福与欢乐。我给她讲我初三的生活。我好久没这么畅快的说了。我把那一年的苦闷全部倒了出来。随即把老师好一顿贬低,她静静的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诸如:老师以前挺用功;她解题能力挺强,之类。而我知道王老师是唯一能够静下心来听我倾诉的对象。

“我得睡觉去了!”列车员老窗帘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一关灯我就回不去了!”我恋恋不舍的起身回到老师他们屋里。

“都散伙了?”这屋里的五个人刚走出扑克大战的硝烟。我满面春风的向五位老师打招呼:和王老师聊完天心情出奇的好。“来睡觉了!”老掉的脸冷得吓人。难道我说什么她都听到了?不可能的,隔两个屋呢!不管怎样应付要紧!我忙说:“*老师,把表借给我吧!晚上没点儿我睡不着。”“这可是天霸啊!”她笑了。笑了就好办,不用理她了。

我爬上中铺有读起了小说,边看边想:这列车员说熄灯咋还不熄,早知道我多呆一会儿了!

“都躺下了!”想曹操曹操就到。我一跃而起,头却被上铺重重的磕了一下。

王老师站在过道,右手轻轻放在我握住床栏杆的右手上,我又把左手也放上,轻轻的握住。

“你那儿没人看东西能行吗?”是贾老师的声音。“没事儿。我同屋那一家都睡着了,他们也是老师,就是有个孩子可闹人了!”

“快回去吧,一会儿熄灯了!”我担心王老师看不到路。“没事儿,有地灯,找着了。”她笑着拍拍我的手。

突然光线暗了下来--熄灯了。“我回去了。”她转过身往回走。“See you! 晚安!have a good night!”我一口气全蹦了出来--我还没对谁的睡眠有这么多的祝福。

……故事讲完了,我们仍然沉浸在思索中,沉默不语……

7月12日 火车上 北京

朦胧中我被人推醒,“甜甜,快看长江!”王老师轻轻叫我。“长江!?”我一骨碌爬起来,凑近车窗东瞅西望。“哪儿呢?”都怪我没戴眼镜。“那儿!”她指着一个灯火辉煌的建筑。“真可惜,刚到桥头时就想叫你,谁知走过头了——怎么中铺睡了个男的?找到你时摸摸你的脸还不醒!等把你推行了,你只能看到一个桥尾巴了!”她惋惜的说。

远眺长江的兴奋过后才感到一丝寒意。我顺势把盖着的上衣披到她身上,轻轻搂住她。

她静静的凝视着飞驰而过的武汉夜景。

一座座小楼沿着火车道直到远方。小楼的后面仿佛是一簇簇高楼上的灯火,在远处却是眨眼的星星,在寂静的夜色中诉说着什么……

“看人家这么早就起床了!”她指着窗外小楼星星点点灯火,与武汉夜景遥相辉映。“可能吧!”

她把衣服又盖在我身上:“接着睡吧!”此时,武汉郊区的黎明以来迎接火车的到达了。

我躺在床上,,细细品味刚才只在十分钟左右发生的每一个片段,这一切,美得仿佛是一个金色的梦,那样的缥缈诗意。然而又是那样真切-——真切到让我感动,回味无穷。我感激王老师带给我的良晨与佳景。

洒向车厢的第一缕朝阳打开了我朦胧的睡眼。四下望望,北方的夜色总是早早的褪去,才五点半就已经大亮了。我起了床,向王老师床位悄悄探了一下头--她早已起来在那里大嚼花生米。她看到我示意叫我过去。她想倒出一些给我,无奈口太小,只能一个个挤。“笨蛋!”我一边说一边把口撕大,倒出一些。

我问她:“几点醒的?”她还不忘与我争:“五点多吧—我早!”“对,四点起来看长江,真有瘾!”我假装挖苦她。

“到北京打算上哪儿去玩?”我一边嚼花生米一边问。“看地图吧!”她拿出地图,“颐和园、动物园、北大清华园放一天,剩下的那些小公园早晨晚上什么的,凉快儿,自己去就行了。”我们比划着地图研究了好半天。周围何时又嘈杂起来也没有注意。来往的人流提醒着我们: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得回去啦!”时针已指到了8我向他告别,“有时间上我们屋去啊!”

从王老师那儿回来我全身蕴含着幸福的信息——我毕竟在幸福中沉醉了12个小时。

二车厢的人大都起来了,吃过早饭。我寻找机会再去四车厢——我故意把衣服落在那儿谁知母亲去一车厢一上午也没回来,我只好看家。不过也蛮有收获的——小说看了一百多页。

母亲回来后我佯装去厕所趁机又溜到了王老师那儿,无奈她已经睡着了,不由一阵扫兴——可能她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来太早。我真讨厌今早应再让她多睡一会儿才是啊!

回到二车厢母亲已经和几个老师开始了扑克大战,我便把行李也搬了过去,顺便听听付博他们讲鬼的故事。我的心早已经飞到了二车厢。王老师饿也该饿醒了吧!这样想着又溜了过去。

真是天助我也,王老师刚醒!

“起来,我过去!”我对坐在王老师床边打扑克人不客气的说——谁让他们做王老师不爱看的事呢!我坐下,右手轻轻梳理她蓬松的头发--她真的好可爱!

“给我讲鱼鹰吧!”她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轻声对我说。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关于鱼鹰的记忆开始在我脑海中浮现。

“周围一片漆黑,能看见的是岸边夜市的一片灯火,剩下的只有漓江中星星点点的渔火了。所谓渔火就是渔人竹筏前的两个马灯。竹筏约三米长,渔人撑着一个竹槁,稳稳的走在上面,四只鸭子般大小的尖嘴鱼鹰在竹筏一侧头向行使的方向一字排开,像是等待发号施令的一排战士。

”一只竹筏就漂在我们的船边,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情鱼鹰和渔民的一举一动。每只鱼鹰都有自己的名字,渔人也会说‘鹰’语。他用竹槁向鱼鹰一扫,四只鱼鹰便全部入水。它们也会偷懒,单在水上漂着不潜入水底去干活。渔人便生气的一喊它们的名字,它们就听话的一个猛子扎下去,不抓到鱼,誓不浮起来!

“鱼鹰是很可怜的。”我继续说,“它们脖子上都绑了一个绳,这是他们抓到鱼也无法吞下去。渐渐的,它们脖子便粗了,再也吞不下去了,就会自动飞上竹筏让渔人把一条条小鱼从它们嘴里掏出来。”

偶尔它们也会捉到大鱼,恰巧被我们看到了。一只鱼鹰在水中潜了好一会儿,当浮上来时嘴里已叼着一条大鱼,足有三斤重。它跳上竹筏,渔人掏鱼时特意动作放慢了点儿,顿时闪光灯亮成一片。当鱼掏出来后,这只抓到大鱼的‘功臣’被允许——“吃点儿东西!”王老师抢着说。“什么呀!”我暗自好笑。“是允许在竹筏上喘一会儿气——鱼鹰已憋的不行了!”“真可怜”她不无感慨。

停了一会儿,我又提起了人际关系的问题。“你当着毕业组组长,每天排课表算钱,不烦吗?”

“当然烦,可接了活总得干吧!我也不愿干,发现得病那年张校长刚上任,我不能说不干吧,第二面刘书记退休我要是不干了好象以前是刘书记干的,这也不行。等没有非干不可的理由是只剩下几年了,还是干吧!”说到这儿,我俩都笑了起来。

她继续讲下去,“排课表时得注意那些调皮捣蛋的老师和老弱残兵。”她又拿了一些花生米放到嘴里。“在排完课表后得征求一下这样人的意见,他只要同意了就不好在说三道四;像毛老师身体那么弱,两三堂课连一块根本受不了,担有时课表实在排不开就得问:‘累死行不行?’她要说‘行’了,就得偶尔累死一次。还有你妈,反正周六她得等你,就让她陪一天,到时候多给点钱也是个心理安慰。”

我赞许的点点头,我从来没听谁把人际关系搞得这么透彻。于是诚恳的说:“王老师,我能有你一半头脑就行了。”“我——?”她惊呀到:“我这个大笨蛋?”她太谦虚了,如果她笨,这个世界生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称得上聪明的了。

接着她便给我讲了一个她如何教思博对付一个同寝北京人的故事。

我静静的凝视着她平缓的讲述着,虽然这两件事没有多大联系,但却能从这宛若涓涓细流的语调中流露出一种看破人世间世态炎凉得意味。她的思维是那样的高深莫测,这都是为我所不知的。

故事讲完了,我们依然沉浸在思索中,沉默不语。良久,我抬起头,换了个话题:“付博说老师讲课仿佛是给自己讲的,我们根本听不懂,我看那个老师都比他强。”“的确,这五个人中她排老末!”王老师终于说出了我心中的话,“她说话根本没有条理……”

王老师接着告诉我她和老师一起评高教的故事。老师为何王老师争的所作所为真令人深恶痛疾。可是最终她因为没有实力而败在王老师手下同时也得罪了她当时最好的朋友。

“活该!”我狠狠的说,王老师真为我解气。

她笑了,接着说:“有的老师没有本事还挺自大的,我也不与她计较。有的题我琢磨着她做不出来就对她说我也做不出来,让她试试。当她问我时我便把我的解题过程给她看,并用询问的语气问她这样行不行。她聪明,自然一点就通。后来明白我是真心对她也就有题跟我商量……”

我体会着王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静静的——这都是她的亲身经历啊,也该都是她的心里话吧!我真幸福,这些话她是不会跟其他外人说的,我却得到了她的信任。猛然回想起她曾对我说有的题她不会做。我做出来后那不可一世的态度,竟然还会对问我干什么去的同学大言不惭的说:“我去给王老师讲题了!”那份狂妄自大真令人惭愧。而她却以一颗宽大的心包容了。她从来没直接批评过我的自负,只是每次同她的谈话都使我逐渐明白:她比我强,不知强几十倍。也正是她的语言的流露加深了我对她的情谊。她令我佩服,令我敬重--发自内心的。

“石家庄到了!”火车一停旅客们就嚷着下车。“下去看看?!”我征求王老师,“走吧!”她懒洋洋的说。

“怎么都扎扎起来了?”我轻轻梳理她的头发。“缝在这边!”她对我帮倒忙无可奈何。

“她是你老师啊!”对面那个湛江老师用疑惑的目光瞅着我们,“聊了那么半天!”

“当然了,我俩关系好!”我得意的站起来。“这是我亲学生!”王老师把“亲”说的重重的。我的心里好舒服。

回到火车上王老师的床位已坐满了人。我吃着她买的玉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姐姐,你妈叫你回去!”大千从二车厢跑来叫我。“完了,得回去了!”王老师似乎有些不舍,我知道这会儿真的完了--我没跟母亲打招呼在王老师这儿足足呆了俩小时。

“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母亲这回真生气了,“火车上这么乱,一站站的停,谁把你劫下车找都找不着。你看那个孩子让妈这么担心的!……”

哎,这回可把话说到了绝处!到了北京这么多双眼睛瞅着。我真么再和王老师在一起?三天啊!我可怎么过?我的心如潮水澎湃,泪如泉涌绝堤。

收拾完行李我倒在床上感到肩膀上一阵酸痛。大脑里一片混乱:桂林珠宝店我头痛靠在王老师身上。她搂着我,那种幸福流遍全身;在闷热的汽车里我把冰凉的毛巾放在她的胳膊上。“用桂林的水给我凉快凉快?”她那张洋溢着快乐的笑脸令我永生难忘;几经周折,我找到她家。她轻轻的撩起我的长发,细细的为满头大汗的我擦汗扇扇子。那分凉爽一直浸透心底……这一切的一切在我脑海里杂乱无章的闪现着。“王老师--”我从心底大声呼喊。

晚上八点火车驶进了灯火辉煌的北京站。

谢天谢地!从下火车到上汽车我连王老师的影儿都没看见。如果真看见了我该怎么办,是视而不见还是勉强笑笑?这都不是我所愿意。——命运就是这样的捉弄人!

旅游团表面给我们安排到前门——地点很好,可条件差的忍无可忍。更可怕的是我被安排跟老师一个房间——四晚呢,叫我怎么睡的好?!母亲的气已消了大半,正和几个老师张罗着换旅馆。在此之间我只和王老师远远的对视了一下就匆匆躲开。我的心理是那样的着急——王老师,你还好吗?

最终我和母亲带着不满于这个旅馆艰苦条件的另外六人住进另一家旅馆。离王老师远了,这正是个迫使自己不再和王老师过于亲近的条件。真的好辛苦!

在北京大多时间是自由活动。

当早春的杜鹃花 播放了春意

我将装满一筐 新鲜的希望归来

在长满青苔的石矿上

洒下幻想的诗行

如今正是收获的季节

我得到的 却是苦中的甜

……虽有不得见长安街夜景的无奈但依然是甜蜜的……

7月13日 北京

可恶的流言蜚语!可怕的流言蜚语!为了也许是某个老师不经意的一句话,我第一次在公园里没跟王老师走在一块。有北海时我老老实实的走在母亲旁边,王老师和支校长走在一起对我至少也是个安慰——如果是她自己,我怎能不难受呢?

几个老师撺掇单独行动去看九龙壁,我和母亲也成了这个队伍的一员。我们沿着湖畔慢慢的走着。岸上风光秀美,丰艳多姿,正是盛夏时节,花红水碧鱼跃鸟飞岚映沉浮霞光掩映,固然是一幅艳丽而迷人的天然图画,然而没有“佳人”,便也不会令我“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绕过一条条小道,穿过一片片丛林,九龙壁终于近在眼前:颜色鲜艳光彩夺目,九条龙嬉戏屈曲盘旋的身子被时间凝固在这个古朴典雅的清代墙壁上。可惜没有王老师在身边,被说九龙壁,就是九十龙壁也丝毫吸引不了我,栩栩如生的九条龙根本充实不了我那颗空落落的心。

“晚上跟吕老师他们一块儿吃晚饭吧!我去约一个同学。”母亲接过一个电话,对我说。

“太好了,母亲不在,总不能算‘不要亲妈’了吧!”可惜王老师一去了王府井,我只好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电视。

夜幕降临,我迫不及待来到餐厅,按捺竹心中的激动,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累死了吧!玩得怎么样?上王府井买什么了?晚上去不去看长安街夜景?”我把憋了一天的话一古脑全倒了出来。“他们逛那个商店我就往里一坐,啥也不买还累得够呛呢!晚上那儿也不去了!洗洗衣服就睡觉!”她顿了顿,“你一下午都干啥去了?”“躲在屋里看电视!”

哎,如果那个电话早来点我就能和王老师去逛王府井了。虽由不得见长安街热境的无奈,但依然是甜蜜的。

人生路上的每一个过客

偶然的穿过同一空间

相逢的刹那

各自在时间的长廊中柠立

谱成一段你我的故事

……我怎能不无时无刻眷恋着她——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

7月14日 北京

今天我们决定重游颐和园。

我们一行七人另辟蹊径从人迹罕至的侧门入院。我边走边想:王老师现在该到雍王府了吧!反正就一天,明天去母亲已去过的世界公园,自然就是我的天下了。母亲不去,我和王老师在一起总该理所应当了吧!我越想越高兴,昨天的苦闷全被抛到了脑后。

进入我们视野的第一个景点就是石舫了。传说它是在乾隆时间建的。一百年前才在上面家了个楼房,楼房上镶的五彩玻璃在当时也该算贵重的物品了吧!

离开石舫转个弯,我们要游览的重点:长廊,就近在眼前了,这也是全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长廊里人流缓慢,都在欣赏廊檐上的图画。它们栩栩如生,内容丰富。大多是依据四大名著和“聊斋”“儒林外史”等著名文学作品的情节绘上去的。画周围一些古朴淡雅的古代屋檐上惯有的条文更衬托人物或景物的勾画精致。

漫步长廊,我木然沉思着,并像有所领悟的想到:人类的劳动,人类的精神创造,是这样神奇!这不正是我们和历史之间的一条长廊吗?我们穿过这条长廊,才看清了历史的底蕴,自然的灵魂。

转出长廊,我们徜徉昆明湖畔,向十七孔桥走去。岸边树林时不时传出黄鸟悦耳的歌声,啄木鸟的声音也属这里较多。鸟雀欢呼飞鸣,更是一种活泼生机。

湖中鱼鳞依稀可见,对小船来去已成习惯,不大存有戒心。水面突然冒出一种颜色金黄的小莲花,一朵朵从水面探头出来,约两寸高,花头不过一寸大小,可远远的就能让我们发现。我不由产生一种拥有它的欲望。于是紧跑几步,蹲到它旁边才发现花朵上还常歇一种细腰窄翅的黑蜓。彼此之间似相识又似陌生,还像刚结交的好朋友,默默亲近着,还有些腼腆。一切情形和安徒生童话中描写的差不多,可还要美丽一些,一时没人写出。我们缺少安徒生的诗地童心,因此也难更深一层去想象体会它们生命的悦和处。还是不要惊动采折,让大家也看看吧!

站起身来一抬头才发现常卧万顷碧波中的十七孔桥在无意中和我离得好近。这座白石虹桥的背景是北京特有的蓝的透亮的天空,这不愧为人造的虹。

这条玉带桥无论近看,远看,或站在桥上左右四方看都令人觉得满意,此时我不得不在此佩服古代劳动人们的聪明与伟大。

岸边一只铜牛,卧在一个白石座上,从从容容地望着湖景,望着远处的西山,若有所思。

一路上我和施阳说的话题照例是王老师。我怎能不眷恋她呢?——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

晚上,我知道自己的中考分数是509。便央求母亲到大队宿舍去谢谢姜老师——这个分数是她估的。其实是想去看看王老师。我都一天没见到她了,真想她!

谁知在姜老师那儿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把她从夜市盼回来。她一进门我就把分数告诉她。“是吗?那考上了。”依然是语气平缓面带微笑,没有多少的激动,仿佛这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我早也习惯她对我成绩的这个态度:当我考好了她一定把我“挖苦”一番;每当我考不好唯一能使我流泪的便是她对我的卷面分析。她从来没有对我的成绩加以批评或表扬,却多次和我坐在一起分析我的自身问题。

还记得那次化学竞赛我得全区最高分。正当我沉浸于其他老师的称赞而期待王老师在班级把我大加表扬时,她只草草的公布了一下取得复赛权的名单,关于我多一个字儿也没提。我蓦然醒悟:王老师是在提醒我,不要在沉浸与成功的喜悦了,该为复习努力了。

“王老师,如果你安排回去的床位把咱俩放一起啊”我小声对她说。“没问题!”她笑着答应了。

……一如既往的,和王老师一起走过的日子

中的每一个片断,又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带我进入梦乡……

7月15日 北京

“妈,我去问问姜老师啥时候去世界公园!”一大早我生怕去世界公园的大队人马把我忘了。母亲仿佛气全消了。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脸,嘱咐我:“快去快回啊!”

唉!真是一屋懒人!我推开她们房门,一眼瞅见王老师和邱老师还在睡觉。我轻轻推了推王老师:“懒蛋,去不去世界公园?”“还没醒呢,我和邱老师去看升旗了。”她级不情愿的睁开朦胧的睡眼,拉着我的手,“不去了吧!听说没什么意思。”我坐在她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行,我也不去了,你接着睡吧!”我关上门往回走: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世界公园去不成了我就和吕老师孙老师游天坛,晚上逛王府井商场的二楼全是胸针。我心想:给王老师挑一个漂亮的胸针吧!无奈囊中羞涩,只好放弃。

夜晚,万籁俱寂,一如既往的,和王老师一起走过的日子中的每一个片断,又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带我进入了梦乡。

……我们真的要走了,载着桂林的山山水水,北京的三宫六院……

7月16日 北京 火车上

“发票了!”一大早我就被付老师的发票声吵醒。完了,不是王老师发票,没指望了。

“宋老师,我在十五中铺,你呢?”是吕老师的声音。“14中,15上,”母亲答道。“咱俩换一下吧!要不然甜甜上不去!”“行,欠你一个人情!”母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吕老师,你下边是谁?”我还怀着跟王老师一屋的一线希望。“富老师!”太好了!王老师的床位一定和富老师挨着,那么无论如何我都能和王老师同屋!我高兴得差点没喊出来。

和母亲从动物园回来已经下午三点,吃过晚饭我们直奔火车站——我们真的要回家了,载着桂林的山山水水和北京的三宫六院,还有我在旅途的欢笑与泪水……

不出我所料,王老师果真住我楼下。“怎么样,不用你分咱俩也在一个屋!”上了火车我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得意的说。“是——”微笑的面容掩盖不住旅途的疲惫。

等大家都安排好行李我们屋的下铺已坐满了人,我根本没法跟王老师说说心里话。于是我坐到了窗子旁边付博对面。夜幕已经吞没了北京郊区,又下起了绵绵细雨,隐约可听到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

“你看,连续两次上火车老天都送给咱们一场雨,这两场雨一定是为咱们当中一个下的!”“可能吧!”我表面漫不经心可内心却翻滚着:这两场雨一定都是为我下的!在桂林是因为老天爷陪我伤心,而现在,老天不也正为我渲染着一个要真正和王老师说“再见”的环境吗?明天,别来的这么早好吗?!

一觉起来,已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发誓熬通宵的付博不知何时也败在周公手下。我探头望了望,王老师仿佛已经睡着了。

静 多少的恩恩怨怨,已随风而逝

浪涛掠去一切爱憎,我瞑目

宇宙似乎将我遗忘,遗去一切静的

也许我的生命一如沙般的渺小

也许,也许那撷取的真理之光永恒。

茫茫人海,却是一望也望不见了……

7月17日 火车上 哈尔滨

朦胧中被列车员拉窗帘的声音惊醒,天色已微微泛亮,还不到四点。我决定起来,比王老师早醒一次。

梳洗完后,我摊开一本书作掩护,目光却凝视着王老师似乎熟睡的面容。周围依然是来时那个沉睡的黎明,所不同的是,来时是充满了希望而现在只有要面对分别的难过。现在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细细端详她了,蓦然由心底生出一丝惆怅。回想我对她情感经历中得点点滴滴却又迷失了自己:我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气气老师证明王老师的优秀而发泄一下积聚心头一年的怨气,还是为了证明我对王老师崇敬与喜爱的深情永不改变?大概两者皆有之吧!我为了这个梦付出了太多太多,然而这个梦实现了吗?王老师是否明白呢?我在她的记忆中能有一席之地吗?这恐怕我自己都茫然。嗨!我还自认为了解她,我了解什么?她知道她生病我会受不了,她也知道半夜叫醒我看长江我不会生气,甚至会感到幸福,可我现在明明见她看了一下表有合上了眼睛却连叫醒她的勇气都没有。还想成为她的干女儿,想象而已罢!我哪有那个资格!思博哥学业有成,对母亲孝顺倍至,令王老师每天挂在嘴上,我哪有这个福分!……

同屋崔老师何时坐在我对面也无从知晓。王老师醒了,她头冲着过道眼睛看着窗外也没发觉我。四点半整。

我坐到崔老师床上:“你醒了!”“来躺在我被窝里吧!”她看到我使劲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半的地方。“你咋舒服咋躺吧!我可躺不下!”在不知不觉中我也学会了她的语气平缓面带微笑。但我却很乐意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静静的听她说的每一句话,端详她说话的神情——这简直是人生中的一种享受!她把被盖到我腿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好温暖。

“我终于没给你打满分!”我在一次感叹。“你就是师傅太多书念得太杂!”她帮我分析,“不保准在考场上谁的错误念头就影响了你。”“而且我恨哪个老师就巴望她快点下台,初中有你,高中找谁去呀!”我由衷的说。的确,因为和王老师在一起,初四的毕业班繁忙的生活会成为我最美好的回忆。

“没事儿,到高中好好学,一你的性格考个北大生物系!”她对我的信心真使我受宠若惊。

“我发现张赛镭就爱跟王老师说话!”崔老师见我俩谈的投机便拿我开玩笑,“给她当干姑娘吧!”“她就愿意听我的”哼哼教导“”王老师狡黠一笑。

七点火车就要进站,六点多老师们就都起来了。“起床了!”全车厢就王老师还躺着,“懒蛋!”我叫她起床。“看你能不能把我拽起来了!”她把两只胳膊申给我。这难不倒我,小时候我尽和表妹玩这个游戏。我一用力,她便坐了起来——太可爱了。正当我得意时,她又躺了下去。“玩儿赖!”她这一闹把我离别的伤感一扫而光。我从她后背把她推了起来,顺势坐在她身后——看她还躺下。

可我们终究是要分别的,列车开始减速了,在车厢广播里放着歌曲:就算这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这是生命的奇迹……

再见了,王老师,真的再见了!

火车沐浴着家乡的朝阳终于进站了,我一眼望见思博哥早已焦急的等在站台。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使我抢过王老师的包,下车递给思博哥,头也不回的走向地下通道。

我有什么好回头的呢?去看人家母子团聚的亲热而换来内心的一阵酸楚还是不切实际的和思博哥争这个“妈”突然想最后再看王老师一眼,茫茫人海,确是一望也望不见了……

相聚的日子

总觉得一切都里所应当

分离的时候,才发现

曾用过的心如此深浓才知道

应该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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